巾,拿着那沓厚厚的红头大名单。
“张大山!一车间锻工,二合面馒头两个,大骨汤一勺满的!”
韩为民手里的漏勺一探一转,一勺飘着大白菜帮和油末子的浓汤稳稳倒进工人的搪瓷盆里。工人咽着唾沫端走。
秦淮茹拿着缺口的铝饭盒拼命挤上前。她粗糙的手指抠着饭盒边缘,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碎石渣。
“韩师傅,我整个上午都在掏那三条阴沟烂泥,那是连壮汉都扛不住的苦活儿,这怎么不算重体力工种!”
“能不能多给我一勺热汤喝!”
韩为民手里的铁漏勺在盆沿上重重一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用勺底从旁边的小铝盆里抄起两片发黄发烂的菜帮子,甩进秦淮茹的饭盒。
紧接着抓起一个拉嗓子的黑面死面窝头扔了进去。
“这是重点考核清退人员的定额口粮,规矩定死的。”
“你想喝大骨汤?”
“去人事科把大名单上你的工种改成一车间锻工,改好了签字盖大红章拿过来,我立马按重体力份额给你打满!”
秦淮茹端着那个粗糙冰冷的窝头,死死盯着大铁桶里上下翻滚的油花和炖得软烂的肉骨头。
胃酸疯狂往上顶,一阵阵痉挛绞痛。
下午四点。王主任临时派了干事跑到大院传口信。
区里的带队领导临时调整行程,参观团提前半小时,五点准时进院。
何雨柱站在中院的四方桌前,手指点着虚空,果断排兵布阵。
“大茂,你去胡同口死守着,人一露头就往回跑。”
“满仓,你站制度展示牌跟前,领导问哪句,你翻哪页账本回话。”
“李大婶去一号菜箱守着,张大婶去一号兔笼跟前。”
“其他人,全给我安生在自己屋门前待着,问到谁谁张嘴,不问不许乱插话。”
周满仓把红蓝铅笔别在耳朵后头,指了指兔棚边上的干草堆。
“柱爷,贾家婆媳那边怎么弄?要不要把人赶进后院屋里先藏起来?”
“我怕影响不好。”
“就在那原位置待着哪也不许去。”
何雨柱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
“这是整个自救模式里最生动的反面活教材。规矩没人犯着受罚,怎么显出它的威力?”
夜幕悄然笼罩四九城。初夏的风吹过胡同,卷起几片落叶。
秦淮茹拖着快要散架的骨头,迈过九十五号院的大门槛。
前院的地面被清水冲刷得发白透亮,两边堆着整齐的青砖,菜箱排列得规整如一。
她踩着沉重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