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就跳脚撒泼:
“没王法啦!”
“我家棒梗腿上的夹板还没拆,在炕上疼得直打滚。”
“你们一帮子没良心的大活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我们家连分红吃肉的资格都被你们夺了,凭什么让我们白白给你们看兔子!”
“我不去!今天打死我都不去!”
这话出口,满院子的人全抱着膀子冷眼旁观。
平日里那些见风使舵的烂好人在这节骨眼上全装了哑巴,甚至有人朝地上啐唾沫,压根儿没人搭理她这茬。
许大茂从人群后头大摇大摆挤出来,一脸的幸灾乐祸,手里抖搂着一张布满折痕的横格信纸。
“贾张氏,少跑这儿来号丧!”
“这上头鲜红的手指印可是你们家秦淮茹亲自按上的!”
许大茂将纸页弹得“啪啪”响,逐字逐句大声念道。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贾家终身剥夺大院分红资格,并全权承担兔棚晚间免费保安职务。”
“要是有一只肥兔掉了一两肉,你大孙子棒梗立马扭送东直门派出所,去吃几年牢饭!”
许大茂得意洋洋地把字据往兜里一揣:
“想翻脸不认账?行啊!”
“满仓兄弟,拿绳子去报案,就说咱们院里抓着多次踩点偷盗国家物资的惯犯了!”
贾张氏活脱脱一只被死死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尖锐的咒骂声直接卡死在嗓子眼,肥肉抖了三抖,愣是一声没敢吭。
秦淮茹脸色灰白如土,宛如行尸走肉般从门框阴影里走出来,死命拽住贾张氏的手臂往下按。
她在轧钢厂刚刚经受完一轮又一轮的毒打和践踏,那骨头已经被彻底熬折了,此刻面对满院群狼,哪里提得起半点反抗的胆气?
阎埠贵推了推掉漆的眼镜框,趁机捏着拿腔拿调的嗓门带头表忠心:
“何主任定的规矩就是咱们院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签了字据按了手印,那就得不折不扣地执行,大家伙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对极了!”
“就是得这么办,不能便宜了这起子贼骨头!”
前院张婶动作麻利,从柴火垛里拽出两捆扎实的干草远远扔到兔棚跟前,又端来半盆缺口的冷水,“哗啦”一下泼在地上,溅了秦淮茹半腿的泥星子。
“草料和饮水给你们备齐了。”
“大晚上的招子都给我放亮些,野猫黄鼠狼闻见肉味全得往这钻,出了岔子,你们一家老小去吃牢饭!”
在全院上百双眼睛刀子般的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