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就是想当个官吗?哪怕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哪怕管三五个人,我也知足了啊。
这辈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越想越泄气,七级锻工的脊梁板愣是直不起来。
旁边的学徒偷偷瞄了他一眼,不敢吱声。
——
钳工带教车间。
易中海正给几个三四级钳工讲铰孔的要领。
自从手被废了一半之后,他干不了精细活了,厂里念及他八级钳工的资历,安排他带带新人,算是半退休状态。
广播声传进来的时候,讲台下头的年轻钳工们一阵骚动。
“何雨柱升主任了!正科级啊!”
“人家那是真有本事,李厂长跟前的红人。”
“食堂主任管着全厂人的嘴,那权力可不小……”
易中海握粉笔的手停住了。
食堂主任。正科级。
他记得很清楚,何雨柱升副主任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才多久?咋又升职了呢?
粉笔头断了一截,掉在地上,他没捡。
教室里的年轻人还在兴奋地讨论,没人注意讲台上那个沉默的老头子。
易中海把断了的粉笔放在讲台上,转身面对黑板,慢慢写了一行字。
装出还在备课的样子,实际上一个字也写不下去了。
要是当初没动那些歪心思呢?
要是听了龙老太太的话,对何雨柱真心实意地好呢?
以何雨柱的性子:你待他好,他还你十倍。
这话没错。
看看许大茂,以前跟何雨柱闹得死去活来,现在骑着新飞鸽自行车,日子过得滋润。
再看看自己……
手废了,工资降了,房子赔了,子女更是没有。
白忙活了一辈子啊。
易中海叹了口粗气,用残手撑着讲台,腰佝偻下去了几分。
——
办公楼前面。
秦淮茹的扫把停在半空里。
广播的声音在头顶上回荡,每播一遍,她的手就紧一分。
何雨柱。食堂主任。正科级。
第三遍播完,她的手指几乎嵌进了扫把杆里。
怎么回事?
怎么又升了?
她明明……明明都快摸到李怀德的边了。
这些天她在办公楼前弯腰扫地,衬衫领口松着的角度,抬头时脖颈的线条,她精心设计的每一个姿态......
李怀德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动了心思的眼神。
再给她一点时间,再一点点……
可何雨柱偏偏这个时候升了。
从副主任到主任,一步一步,越爬越高。
她呢?
还在这片水泥地上扫地。
手心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