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在前院跟周满仓说那几句话,耗尽了他浑身的力气。
“林建梅……”
“娄晓娥……”
这两个名字像两只手,死死掐着许大茂的脖子。
“建梅那小腰,那身段,多稀罕人呐!”
许大茂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许大茂!你清醒点!”
“没出息的东西,女人算个屁!”
“只要有了钱,有了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
他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何雨柱那边到底该怎么交代?”
“这事儿要是一个弄不好,不仅放映股长没得做,说不定连李厂长都会对我生分。”
许大茂从柜子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西凤酒。
那是他原打算过年留着孝敬他爹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又翻出两张大团结,连同西凤酒一起塞进布口袋里。
“何雨柱不是爱面子吗?”
“我当着全院的面,给他赔个不是,把面子给他给足了!”
“再把责任全推到我爸妈头上。”
“就说是父母以死相逼,我许大茂是个孝子,总不能看着亲爹亲娘上吊吧?”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个借口完美。
“对!就这么办!”
“只要把何雨柱这边糊弄过去,等我顺利娶了娄晓娥……”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到时候,我就是娄半城的乘龙快婿!”
“傻柱,你不过是个食堂做饭的厨子!”
“到了那个时候,谁给谁看脸色,还真不一定呢!”
许大茂握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作响。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中山装,坐在小吉普里,接受全厂工人鞠躬敬礼的画面。
“白月光算什么!”
“金山银山才是我许大茂该走的路!”
日头渐渐偏西。
四合院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许大茂拎着布口袋,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中院。
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演练着待会儿要说的话。
他必须演得足够凄惨,足够无奈。
中院的秦淮茹正好倒完洗脚水,一抬头撞见了满脸决绝的许大茂。
“哟,大茂兄弟,这是去哪儿啊?脸色这么吓人。”
秦淮茹扭着腰,眼神往那布口袋上瞟。
许大茂没心思搭理她,敷衍地哼了一声,直接越过贾家,停在了东跨院的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敲门。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开了。
何雨柱端着个盆,正准备泼水。
两人四目相对。
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