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抠点油水回来填咱们这个家的无底洞!你以为我真愿意天天低三下四当个受气包?”
“你也一样,天天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装个不讲理的老虔婆,不就是为了没人敢惹你,好护着你那点棺材本吗?”
“咱们俩谁也别说谁!”
贾张氏嘴唇哆嗦着,一时竟然被怼得接不上话。
秦淮茹没有停,指了指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贾东旭,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东旭瘫了。家里就他一个人有那点定量粮,咱俩那点临时工的工资,加起来连黑市上的几斤棒子面都买不起!”
“现在是什么年景?是灾荒年!”
“你认为靠每天掏大粪那点死钱,能养活棒梗和小当?能填饱咱们四张嘴?”
“那……那你也不能去干不要脸的事!”
贾张氏咬着牙,底气明显不足。
秦淮茹扯了扯嘴角,往前逼近一步:
“行啊。”
“妈,你要是觉得我丢了贾家的脸,那从今天起,你负责赚钱养家!你去想办法买高价粮!”
“只要你能让家里不饿死人,我秦淮茹就在家天天给您端屎端尿,当个贤惠孝顺的好儿媳妇!”
“你行吗?”
贾张氏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她那点棺材本护得比命还紧,让她拿钱出来养家?那不如杀了她!
“你……你……”
贾张氏支吾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她既不想掏钱养家,又怕秦淮茹真跟野男人跑了,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秦淮茹!你个臭婊子!”
炕上,一直听着的贾东旭突然像疯了一样咆哮起来。
他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双手死死抠着炕席,因为下半身不能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
“老子还没死呢!你敢在外面偷汉子!”
“你个不守妇道的贱货!给我滚!滚出贾家!”
看着歇斯底里的丈夫,秦淮茹没有丝毫害怕,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悲哀和浓浓的厌恶。
她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贾东旭:
“东旭,你少在这儿冲我耍威风。”
“你要是还能站起来,还能挣回一个月几十块的工资,我秦淮茹保证伺候得你舒舒坦坦,绝不看别的男人一眼。”
“可你现在是个废人!”
秦淮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像刀子一样扎进贾东旭的心里。
“你有本事把一家人的肚子填饱吗?你买得起外面的高价粮吗?”
“你以为我想让人糟蹋?我为了这个家连脸都不要了?”
“你除了躺在床上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