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全是酸水,快馋死我了!”
为了嘴里这一口荤腥,什么血浓于水,什么疼爱长孙,全他娘的靠边站!
棒梗正嚼着肉,听见这动静一抬头,瞧见贾张氏那张恐怖的血脸,吓得打了个哆嗦。
但他护食的本能比谁都强,二话不说,把碗往怀里死死一揣,扭头就跑。
小孩子身子骨软,仗着个头小,在这满是长条板凳和人群的院子里左突右闪。
他一边狂奔,一边还没忘了用手抓起碗里的肉块往嘴里胡乱塞去。
“你个小王八蛋!给我站住!给我留一块!”
贾张氏拖着满身肥肉在后面死命追赶,跑得气喘如牛,却愣是连棒梗的一片衣角都没捞着。
众人看着这祖孙俩为了一口肉,一个亡命奔逃,一个死缠烂打的滑稽模样,再也憋不住了,哄堂大笑。
大伙儿一边享受着嘴里的美味,一边兴致勃勃地开始起哄架秧子。
前院的刘麻子拍着大腿大喊:
“棒梗!往左边绕!”
“左边水池子有空挡,别被你奶奶逮住咯!”
“老嫂子,你这么追不行啊!”
赵铁柱看热闹不嫌事大,高声指挥。
“你得从八仙桌后头包抄,堵他后路!”
在中院一角,许小玲、周满婷和何雨水三个小姑娘凑在一张小方桌前。
她们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个海碗,里面装满了肉菜。
何雨水咬了一口裹满肉汁的白面馒头,笑得花枝乱颤。
“昨儿我哥说今天不在后海野炊了,改成在院里吃大锅饭,我还生闷气呢。”
“现在看看,幸亏留下来了!”
何雨水指着满院子上蹿下跳的贾张氏。
“就是啊,这可比去野炊有意思多了!”
许小玲咯咯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天桥戏园子里的杂耍都没今天精彩。”
“先是看老虔婆挨顿揍,现在又是狗咬狗的抢食大戏,太好玩了。”
周满婷在旁边连连点头,吃得津津有味。
贾张氏绕着中院跑了三四圈,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扶着水池边的大柳树,大口大口地倒着粗气。
她指着躲在木柴垛后面的棒梗,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你个没良心的杂种!”
“奶奶平时真是白疼你了!家里但凡有一口干的,全塞进你嘴里了!”
“今天遇上这么好的肉,你连点汤汁都不给我留!”
棒梗咽下嘴里最后一口肉,拿袖子胡乱抹了抹嘴上的油光,从柴垛后头探出半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回怼:
“我是咱们贾家唯一的男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