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桌上的残羹剩饭麻利地收拾进空间后,他打了一盆刚打来的凉水,狠狠洗了把脸。
冰凉的水珠顺着坚毅的脸庞滑落,激得他浑身一个激灵,酒意瞬间散了大半,脑子彻底清明过来。
对于后院那几个老家伙的密谋,他连一星半点都不知情。
但就算知道了,他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他太了解这帮禽兽的德性,更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掌握了物资,谁就捏住了院里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那些躲在暗处的红眼病不敢拿全院的肚皮开玩笑。
但他何雨柱历来行事谨慎,前世的教训深深刻在骨子里。
他绝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别人的忌惮上。
要干,就得干得滴水不漏,连根毫毛都不能让这帮王八蛋揪住。
何雨柱扯过毛巾擦干脸,拉了张太师椅舒舒服服地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
青蓝色的烟雾在温暖的灯光下缭绕,他翘起二郎腿,脑子犹如一台精密的机器,飞速运转起来,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每一步棋。
这给全院弄粮食的事里头,有三个致命的死结,必须提前解开。
解不开,那就是引火烧身。
第一个结:粮食的来源与品相。
他手头有企鹅农场这个极其逆天的底牌。
里面的极品五常大米晶莹剔透、特级富强粉白得耀眼,甚至还有乱跑的走地鸡和肥得流油的黑山猪。
随便拿出一件,都能亮瞎外头人的眼。
但这也正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大灾荒年,市面上连带壳的糠麸、发苦的橡子面都抢破了头。
他要是大模大样地拉回来一车油光水滑的极品细粮发给街坊,这不是救命,这是在自己脑门上贴了个大大的“我有大案子”的靶子!
全四九城的便衣公安和黑市眼线立马就会盯死他。
财不露白,粮不露精。
农场里的好东西,只能自己关起门来跟自家妹子和贴心兄弟分享,或者用来走高层路线结交李副厂长、朱部长那样的实权人物。
“至于给院里这群忘恩负义的禽兽吃?”
何雨柱在烟雾中发出一声极度嘲弄的冷笑。
“想吃我的五常大米?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要给这群禽兽吃,必须得搞来最劣质、最粗粝的口粮!
比如发霉泛着酸味的红薯干、掺了大量沙子和碎稻壳的粗糙棒子面、长满虫眼的干黑豆。
只有这种拿不出手的破烂玩意儿,才能堵住外人的嘴,让人相信他何雨柱真是费了九牛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