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里呼噜吸得山响。
“妈,淮茹,我跟你们说啊!”
“咱家的好日子,这才刚开个头!”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贾东旭右手举着筷子,左手拍了拍裤兜——那里面还揣着剩下的两百多块钱,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那一沓钞票的厚度。
三百块!
整整三百块!
派出所发奖金的时候,他数了三遍,手指头都在抖。
这辈子他什么时候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
别说三百,就是三十块他都得掰成八瓣花。
现在胸口里揣着的,是他贾东旭翻身做人的底气!
“等过两天,我再去割几斤肉回来,给棒梗炖个排骨!”
贾东旭越说越来劲,又灌了一口酒,舌头开始大了。
“再买两斤富强粉,蒸一锅大白馒头,让咱家天天吃细粮!”
“好好好!我儿子就是有本事!”
贾张氏听得眉开眼笑,连连拍大腿。
“比那个姓何的强一万倍!”
“他不就是仗着会做几个菜吗?”
“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到底还不是个伺候人的!”
“咱东旭可是立了大功的人,公安局亲自送钱上门!”
“那排场!那气派!整个院子谁有过?”
“易中海那个绝户还想拿捏咱们贾家,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棒梗听不懂大人的话,但不妨碍他跟着起哄。
一张小嘴糊满了油,扯着嗓子喊:
“爸!我还要吃肉!大块的!”
贾东旭豪气地一挥手:
“吃!敞开了吃!”
他往棒梗碗里夹了两块肥肉,又给秦淮茹碗里拨了一勺炖白菜。
秦淮茹低头吃菜,没说话。
她心里有没有不安?
有。
但这种不安在热气腾腾的肉香面前,在肚子里终于有了实打实油水的踏实感面前,被压到了角落里。
管他钱怎么来的呢,眼下能填饱肚子,比什么都强。
这一顿饭,贾家四口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锅底刮得干干净净,连菜汤都拿窝头蘸着吃完了。
棒梗撑得直打饱嗝,瘫在炕上摸肚子。
贾张氏难得没骂秦淮茹,端着碗筷晃晃悠悠去刷洗。
贾东旭靠在墙上,半瓶二锅头下肚,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眼神迷离。
“淮茹……”
他嘟囔着,声音含混。
“等孩子生下来,咱再攒点钱,我去买辆自行车,比傻柱那辆还气派的……”
秦淮茹没应声,只是拿抹布擦了擦桌上的油渍。
窗外,夜风穿过游廊,把贾家的肉香零零散散地送到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