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哥会带来什么样的风险,此时的贾东旭已经下意识的忽略了。
“当——”
下班的广播喇叭终于响起。
贾东旭扔下锉刀,扯过挂在机器上的帆布包,连工作服都没换,闷着头就往车间外冲。
“东旭!”
易中海端着个搪瓷茶缸,慢悠悠地挡在车间门口。
老狐狸的目光极具穿透力,死死锁在贾东旭那张因为紧张而冒着虚汗的脸上。
“跑这么急干什么?跟我一起回院。”
、易中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他太了解这个徒弟,今天贾东旭在机床前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全看在眼里,生怕这小子去干什么蠢事。
贾东旭后背一紧,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捂住肚子弯下腰。
“师傅,我不行了……中午吃坏了肚子,肠子都快绞在一起了。”
“您先回,我得赶紧去趟茅房,不然非得拉裤裆里不可。”
易中海皱了皱眉,看着贾东旭那副痛苦的模样,心底的疑虑稍微散了些,叮嘱道:
“懒驴上磨屎尿多。”
“拉完了赶紧滚回家,别在外面瞎溜达,记住你现在欠着一屁股债!”
“哎,哎,知道了师傅。”
贾东旭弓着腰,一路小跑冲进公厕。
蹲在散发着恶臭的坑位上,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到易中海的脚步声彻底走远,他才猛地提上裤子,从厕所后窗翻了出去,避开厂大门下班的人流,顺着轧钢厂后墙的狗洞钻了出去。
出了厂区,贾东旭像头脱缰的野狗,一路狂奔。
初春的凉风吹在脸上,非但没有压下他心头的躁动,反而将那股孤注一掷的狂热吹得更旺。
南锣鼓巷派出所。
大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值班民警翻动卷宗的沙沙声。
贾东旭扒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犹豫了片刻,终于一咬牙迈过了门槛。
“同志,我要报案。”
贾东旭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发抖。
值班民警抬起头,打量了一眼这个穿着满是油污工作服、神情恍惚的工人:
“报什么案?姓名,单位。”
“我叫贾东旭,红星轧钢厂一级钳工。”
贾东旭双手死死攥着帽子,指关节捏得发白,凑近办公桌压低声音。
“同志,我听说……”
“咱们这儿只要举报地下赌场,要是查实了,上面会发奖金?”
“有……有三百块?”
民警眼神一凛,放下手里的钢笔,坐直了身子。
现阶段打击黑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