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刀疤脸临走前那个阴恻恻的眼神,还有那根在自己大腿边上随意晃悠、沾着不知是铁锈还是干涸血迹的螺纹钢筋……
贾东旭就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天灵盖一直凉到了脚后跟,两腿不受控制地有些发软。
他知道自己不敢。
他甚至不敢走近前门外那个黑胡同口。
那里的阴影和血腥味,足以让他这个连偷废铁都提心吊胆的废物做一辈子的噩梦。
他在外面怂了一辈子,唯独在家里能对老婆孩子横两下。
现在真要玩命,他连拿刀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贾家这股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股霸道的香味,像是有生命的幽灵一般,顺着门缝和漏风的窗棂,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那是顶级八角、桂皮、草果混合着极品黑猪肉煸炒出的酱香!
肥肉的油脂在滚烫的卤汁中融化,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发狂的醇厚肉香!
那是隔壁东跨院,何雨柱正在用系统空间出品的极品食材,熬煮着软糯弹牙的卤猪头肉!
“咕噜噜……”
贾家屋里,三四个人的肚子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雷鸣般的抗议。
棒梗的眼睛瞬间绿了,死死盯着墙壁,口水顺着嘴角滴答到了衣服上;
贾张氏狂咽唾沫,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吞咽声;
就连秦淮茹,也觉得胃里像有把火在烧,双腿发软。
此时,隐隐约约的笑声越过高墙飘了过来。
那是何雨柱在跟许大茂、周满仓他们碰杯喝酒,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贾东旭死死地盯着那堵墙。
墙的那边,是三间宽敞的正房,独立的厨房,特供茅台和吃不完的极品猪头肉,是前途大好的厂委红人!
墙的这边,是每月十块钱的阎王债,是满地狼藉,是一家人面黄肌瘦啃着发酸的棒子面糊糊!
这种犹如天堑般的巨大阶级落差,比赌场那两百六十块钱的债,更让贾东旭感到凌迟般的痛苦!
“傻柱……何雨柱……”
贾东旭双手死死抠着墙皮,指甲都劈裂了,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那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一种已经完全腐烂发臭的嫉恨。
凭什么?
凭什么之前那个傻不拉几好忽悠的傻柱能活得像个神仙,而我却要被逼上绝路?
你不让我活,大家都别想好过!
秦淮茹冷眼看着满脸狰狞扭曲的丈夫,又看了一眼疯狂吞咽口水、却还在恶毒咒骂的贾张氏。
她知道,这个家,已经从根子上彻底烂透了,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