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几个大喇叭呲啦呲啦响了两声,播音员字正腔圆、饱含激情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厂区,也传到了扫厕所的贾东旭耳朵里。
因为涉密,通报隐去了火车擒贼的具体细节,内容直奔主题:
“热烈表彰!”
“我厂食堂副主任何雨柱同志,因在外出期间为国家作出重大特殊贡献,荣获铁道部颁发‘一等功臣’荣誉!”
“经厂党委研究决定,予以全厂通报表扬,并将95号院东跨院修缮后,交由何雨柱同志独立居住,以资鼓励!”
“望广大职工以何雨柱同志为榜样……”
消息插上了翅膀,顺着街巷飞快地传回了南锣鼓巷。
四合院中院那结了冰的水池边,秦淮茹正穿着单薄的棉袄,冻得通红的双手搓洗着贾东旭那条尿黄了的臭棉裤。
听见外头刚下班的邻居们头脑发热的议论声,她手猛地一哆嗦,手里的实木棒槌“吧嗒”一声掉进冰水里,溅了她一脸带冰碴的泥点子。
东跨院?
那可是带着独立院子、足足有两三百平米的大瓦房啊!
傻柱……不,何主任,竟然要住进去了?
还要厂里公款给翻修?
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肠子都快悔青了。
要是当年自己没嫌弃他是个厨子,这大院子里的女主人,是不是也可以叫秦淮茹?
屋里,正坐在热炕头上纳鞋底的贾张氏,把外头的议论听了个真切。
老虔婆两眼猛地一翻白,浑身肥肉一哆嗦,气血直冲脑门,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晕死过去。
她那粗糙得像树皮一样的手指猛地一用力,“嘶啦”一声,竟然生生把纳了一半、坚韧无比的千层底鞋底给撕成了两截!
“老天爷瞎了眼啊!凭什么?!”
贾张氏在屋里像头被困的母猪一样低声咒骂,满眼都是嫉妒的毒火。
“凭什么一个绝户傻子能住大院落,吃香喝辣,咱们贾家就得五口人挤在这火柴盒一样的破屋里受冻挨饿?”
“去死!”
“他怎么不走夜路摔死!”
前院。
阎埠贵趴在八仙桌上,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手都在发抖。
他越算心越惊,越算脸越白。
那东跨院面积多大啊,那么大的工程翻修下来,青砖、水泥、木料加人工,起码得砸进去两三千块钱!
那是多大的一笔横财?
“哎呦喂,我的老天爷,我的祖宗哎……”
阎埠贵猛地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清脆的大嘴巴,心疼得五官都扭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