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钢丝,在此刻彻底断裂。
两辈子的怨气,上辈子雨水远嫁他乡、最后被这群禽兽吸干血的悲凉,在这一刻化作了冲天的怒火。
如果是骂他,他或许还能看在老虔婆一把年纪的份上,当她是喷粪。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孩子面前骂他的雨水,更不该羞辱他们早已亡故的母亲!
“赔钱货”?
“野种”?
雨水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滴进那碗还没吃完的肉里。
那种深入骨髓的委屈,像冰水一样瞬间浇透了何雨柱的心。
“在这待着,别出来。”
何雨柱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颤抖的肩膀,语气虽轻,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哥去给你讨个说法。”
没等雨水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带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寒风,大步冲向了门口。
中院的空地上,寒风呼啸。
贾张氏正一屁股坐在贾家门口的石阶上,双手使劲拍打着大腿,那哭天抢地的模样比戏台上的老旦还要浮夸几分。
秦淮茹站在一旁,披着块破头巾,一脸的哀戚和为难,时不时用袖子抹抹眼泪。
这模样落在邻居眼里,更像是为何雨柱的“冷酷”而感到心寒,变相地在给婆婆撑腰。
“妈,您别这样,柱子他可能就是馋了……”
秦淮茹拉了拉贾张氏,眼神却不时往何家屋里瞟。
“他馋?他那是黑了心!他那心肝脾肺肾都是臭的!”
贾张氏唾沫横飞,那张满是横肉的肥脸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尤为狰狞。
“我今儿非得骂死这两个小畜生,我……”
就在贾张氏张开那张散发着臭气的嘴,准备蹦出更恶毒的话语时——
吱呀——!
何家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捕食的豹子,几乎是眨眼间就冲下了台阶,带起的一阵寒风卷起了地上的积雪。
贾张氏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
那个高大的身影如山岳般伫立在她面前,遮挡住了所有的灯光。
是何雨柱!
他面沉如水,那双原本有些木讷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如利刃般的寒芒。
“你……”
贾张氏的话还没出口。
呼!
一道劲风在空气中划出恐怖的尖啸。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如同平地炸响的一颗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