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曝光出来?”
赵海涛抬头看他。
“你心里有数吧?”王强问。
赵海涛沉默了。
他当然有数,但有些话,他想听王强先说出来。
王强没让他失望。
“云梦、平林、新泰、临山。四个县,半年之内,全出了事。你觉得这是基层治理的常态暴露?”
“不是。”赵海涛的声音低了下来。
“对。”王强说,“有人在剪裙边。”
“老王,不管他是不是剪裙边,这事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没人说还好,这说出来还引起了舆情,这事就不好处理了。”
“嗐!”王强摆摆手,“我看你是急昏了头。”
“嗯?”赵海涛一愣。
王强压低声音说道:“政治处理,什么时候只看舆情了?要论舆情,当年云梦县孙长明违规批矿,死了20个人,那么大的事,当时舆情不激烈?他是直接责任人,怎么?反而最后,他还升了?”
王强说的这些,赵海涛不是不知道,只是事情发生在了自己身上,自然不能全然跳出,以第三者视角看待问题。
“老王,你跟我说实话。你那次车祸的事,后来是怎么平的?”
王强说道:“没平,但基本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王强说完,一脸轻松,靠在沙发上,老神在在。
“你怎么确定?处理意见下来了?”赵海涛问道。
“没有。”王强摇头。
赵海涛一愣。
王强笑了笑,“我就是有这种预感,首先这个事儿,权责清晰,就是那个客车司机违规改座,其次,事发后我第一时间奔赴现场,组织救援工作,处理应对得当,把损失降低到最小化。”
“就这些?”赵海涛问道,“你的管辖范围,你县里的车,出了问题,死人的问题,你就这么自信?”
“老赵啊,这个自信,不是盲目自信,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
王强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赵海涛见状,苦笑一声:“你说的,我都能想到,上头想动高书记,无非是挑错,追责,我们就成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现在好了,你基本平安落地了,退休后正处级待遇,我呢?一旦动刀,哎……”
王强也不安慰,而是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微凉,许久之后,他问了赵海涛一个问题。
“老赵,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是想保命,还是想翻盘?”
赵海涛一愣。
“保命的路子,你自己也清楚。”王强走到赵海涛身边,“追赃平账、处分农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