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道正在缓慢消退的暗色纹理。
第一道身影从裂口中踏出时,脚下的虚空被踩出了一道正在扩散的波纹。
那道波纹以他的落点为中心朝四面推开,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肉眼可见的密度变化带。
他身形魁梧,肩宽大约是常人的一倍半,胸背的厚度在侧面看过去像是一整块被反复夯实的旧墙。
面容方正,颧骨宽阔,下颌的线条硬朗,鼻梁从眉心到鼻尖几乎是一条直线。
穿着一身古老的兽皮衣裳,那些兽皮的毛面朝外,边缘处已经被磨出了光滑的弧度,肩头和胸前的几块兽皮比其他位置更厚。
手中那柄石斧的斧刃上刻着简单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缓慢地亮起,亮光从斧刃的弧线处开始,沿着刻痕的走向朝斧柄方向逐段延伸,像是一根被点燃了末端的旧引线,燃烧的速度很慢,但每前进一寸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条极细的暗金色轨迹。
伏羲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
他的目光落在台阶下那两道正在发力的身影上,那道目光的落点在两人之间快速移动了一次,像是在确认那两道身影之间的间距和站位角度。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大地深处传上来的回响,震得主街两侧的窗纸都在微微颤动。
那些窗纸在颤动中发出了持续而细碎的响声,每一片窗纸的振动频率都略有不同,有的更高更尖,有的更低更闷,那些不同的频率在空气中混成了一层正在缓慢铺开的声幕:"二位圣人,封神之约,是你们自己定的。今日下场,是你们自己毁约。"
他在说到"毁约"两个字时声音的节奏微微放缓了一线,像是在那两个字的周围留出了一段额外的空间,让它们不必与其他字挤在一起。
神农第二个走出来。
他的步伐比伏羲更小一些,每一步之间几乎要停上一拍才迈出下一步,像是正在用那种缓慢的步频来确认脚下虚空的承载能力。
他手中那根尝草的木棒在身前横了一下,棒身比正常的手杖更细,表面被摩挲得光滑,棒身的一端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他在横棒的动作中手腕轻轻一抖,棒身上沾着的泥土簌簌地落下。
那些泥土颗粒在离开棒身之后没有散开,而是各自悬停在棒身周围约一掌宽的范围内,每一粒泥土都在缓慢地吸收着空气中残留的暗金色余晕,然后凝成了一道正在缓慢扩散的土黄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