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是给那张平静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浅淡的旧金,那种金色与真正的镀金不同,更像是铜器在空气中缓慢氧化之后形成的那种暗沉而温润的色泽。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楚地落在了关内每一个角落——落在那些正跪在地上的百姓耳中,那些人的耳朵贴着空气接收着那些字,每一个字进入耳道时都带着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那些字本身正在散发着某种低于体温的热量;落在那些正在从街巷深处朝这边张望的人耳中,那些人站在巷口或墙角的后面,只能看到那柄剑的暗金色光芒从议事堂方向散射出来的光晕,他们通过那道光的亮度来判断那些话的方向和分量;落在那些站在城门内侧朝里看的兵卒耳中,那些兵卒的视线被街道两侧的房屋遮挡了大半,只能看到那道光晕在屋檐上方缓慢地扩散着。
他说:"人皇剑在此。人皇之位,不属天,不属地,只属人族。"
他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在台阶上时脚掌与石板之间的接触非常实,台阶的石板在那一步的重力下微微震颤了一下,那种震颤从台阶的边缘朝两侧扩散,经过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的膝盖,经过那些靠在墙根的人的后背,经过那些站在田埂上的人的双脚,一直传到更远的地方。
他将轩辕剑高举过顶,剑身上的暗金色光芒骤然扩散开去。
那道光芒的扩散方式像是从剑身表面剥离出一层正在不断扩展的薄膜,薄膜的边缘保持着与剑身平行的方向,从议事堂前的空地开始向外铺展。
它铺向主街,从那条主街的入口处朝东西两端同时推进,经过那些铺子的门面,经过那些屋檐下的晾晒物,经过那些水渠的边缘;从主街铺向关内的每一条巷子,那些巷子有宽有窄,宽的地方能容两辆牛车并行,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光芒进入窄巷时从巷口到巷尾用了将近五息的时间才完全覆盖,进入宽巷时用的时间不到三息;从巷子铺向城墙内侧的每一块砖面,那些砖面的颜色深浅不一,有的砖被日晒雨淋磨掉了表面的釉层,有的砖还保留着烧制时的深色表皮,光芒铺过时每一种砖面反射出的光色都略有差异。
那道光芒所过之处,地面上正在跪着的百姓感到了一阵从脚底传上来的温热。
那温热不烫,温度大约只比体温高出几度,但那种暖意不是从外部照射过来的,更像是从地面本身的深层沿着砖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