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已经经过太多风浪之后自然形成的一种匀速:
"你们说的不错。我的确被纣王命人剖了心,也确实死在了寿仙宫门口。这件事在朝歌无人不知,你们不信我,理所当然。"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伸手解开了自己灰布长衫的襟口。
他的手指在解开衣带时动作很慢,像是正在做一件已经在心里反复演练过很多次的事。
衣带是一条素色的布带,系的是活结,他捏住活结的一端朝外一拉,整个结便松开了。
然后他将胸前的衣料朝两侧拉开,衣料的边缘在他手指间展开,露出了胸膛。
篝火的光照在他胸膛上,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了过去。
比干的胸膛正中有道疤痕,不长,约莫两寸,边缘处已经愈合了许多年,泛着一层浅淡的灰白色,像是在那里长出了一层薄薄的旧茧。
那道疤痕的位置在胸骨正中偏左约一指处,形状是一道略微弯曲的浅沟,沟底的皮肤比周围的颜色深了一度,沟缘两侧的皮肉在愈合时形成了一道极细的隆起,像是两片曾经被分开的皮肉在重新长合时没有完全对齐,留下了一道永久的错位。
那道疤痕的位置,正是当年剖心时刀锋切入的地方。
一个老卒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脚步在地面上停住之后,身体又朝前探了一些,低头仔细看了看那道疤痕。
他看了大约三息,然后抬起头来看了看比干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疤痕,嘴唇动了动,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像是已经失去了之前那种质问的底气:
"那道疤……是真的。当年剖心的事我听人说过,刀口就在正中偏左一点,正是这个位置。可人没了心怎么还能活?"
比干将衣襟重新拢好,系上衣带。
他系衣带的动作比解开时更慢,每一段布带在他手指间穿过时都被他用手掌压平了一次,像是在把衣襟重新合拢的过程中也在把方才那些话的余温一点一点地收回去。
他系好之后看着那些正在面面相觑的人,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剖心之后,我的确断了气。但有人把我救了回来,又给我换了一颗心。谁救的,从哪来的心,我不便说,也不必说。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比干还活着。今日来此,不是来领兵,也不是来收编。就是有一句话要跟你们说清楚。"
那些围在篝火旁边的老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