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中取出一块递过去,对老汉说:"拿好了,这是你的工牌。明日卯时到关南工地报到,一日三刻,记三分工。三分工可换两碗粥、一块饼。"
老汉接过木牌,低头看了半天——那木牌上刻着一个"农"字,下面画着一道浅浅的横线。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将木牌攥在手心揣进怀里。
他身后的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这牌子是干什么用的?"
旁边有人接话:"记工分的呗。你干了多少活,给你记多少分,拿分换粮。"
又有人问:"那要是没活干呢?"
古月孟德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没活干就等着。关里不让饿死人。"
那人没有再问了。
到了傍晚时分,那批流民已经被安排进了关内西南角的临时安置区。
安置区搭了一排简易的木棚,棚顶铺的是晒干的茅草,虽然简陋,但能挡风遮雨。
比干挨个棚子走过去查看,见有些棚子的角落漏风,便让人拿来几捆干草堵上。
他走到一处棚口时,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门槛上,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了一句:"老先生,这里能住多久?"
比干停步,低头看了她一眼,回答她的语气和缓而平稳:"能住多久,要看你们自己。你们在这儿干活、种地、修渠,只要关还在,你们就还在。"
那妇人没有再问,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着的孩子,把孩子裹紧了一些。
古月孟德没有回总兵府,他沿着关内的主街走了一圈。
街边的铺子有些还开着门,有些已经关了,关门的那些大多是因为店主跑了——早在李靖出征之前,就有一些商户听到风声便收拾细软去了南面。
此刻街上走动的多是新来的流民,他们的步伐比本地人慢一些,带着一种还未完全安顿下来的迟疑。
古月孟德走到一处巷口时停了一下,巷子深处有一间空屋,门板歪斜地靠在墙上,院子里长满了草。
他看了一会儿,对跟在身后的比干说:"这间屋子收拾出来,改成学堂。日后流民的孩子要是没地方去,便让他们在这里认字。"
比干应了一声,让人去找工匠。
比干回去后取了一卷竹简,在案前坐定之后也没有点亮油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暮色看了一会儿那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