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江太渊脸色铁青。
东岳门宗主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话。
各宗高层方才逼宫的气势,此刻全都成了笑话。
他们口口声声说云辞隐藏修为,
结果天阙神器亲自认证,人家就是练气七层。
他们说练气无法斩元婴。
偏偏死去的江寒策、方重岳,以及传送出来的陈观海等人,全都能证明那场屠杀真实发生过。
两件事摆在一起,最终只会得出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结论。
云辞这个练气七层,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可怕。
明尘低头奋笔疾书,脸蛋红扑扑的。
“重明量天尺三验,证云辞师侄清白。诸宗老祖哑口无言,江太渊当众失态,质疑天阙神器,险些触犯铁律。”
写到这里,她想了想,又添了一行。
“云师兄淡然一笑,疑似早已算尽全局。”
云辞刚走回来,就瞥见这一句。
他沉默了一下。
“小师叔,最后一句可以删掉。”
明尘仰起小脸,认真道,
“为何?我觉得很准确啊。”
云辞微笑,
“可有时候太准确容易惹麻烦。”
明尘若有所思,随即低头改了一句。
“云师兄温润一笑,表面谦逊,内中深不可测,疑似又在藏拙。”
云辞:“……”
算了。
沈知意看着他走回身边,低声问,
“可有不适?”
云辞摇头,笑容柔和。
“只是被照了一下,无碍。”
沈知意点了点头,眼底的紧绷松开。
可她仍旧往前半步,
挡住了不少落在云辞身上的探究目光。
欲梦璃远远看着这一幕,隔着白纱微微一笑。
呵呵,
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
明明修为不高,却总能提前嗅到危险,找到旁人心甘情愿替他挡刀。
更有趣的是,他如今还躲在沈知意身后,装成一副柔弱弟子的模样。
欲梦璃眼底浮出怜爱的危险笑意。
“真会挑人。”
青暝剑主沈知意。
罕见的时间系元婴后期。
有原则,护短,心性清正。
这样的女人一旦将云辞纳入守护的羽翼之下,便很难动摇。
欲梦璃轻轻转动念珠。
可惜。
云辞忘了一件事。
他的这些手段,大半是她当年亲手教出来的。
欲梦璃站在虚空玉阶之上,居高临下凝视着云辞,
那闪烁着某种火焰的圣洁目光。
云辞只是一瞥,顿感后颈微凉。
他脚下自然的往后挪,整个人缩进沈知意的阴影里,
动作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