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仨被顾爷爷罚站了两小时。”史大凡说:“你被罚站是因为你翻墙的时候把鞋掉墙头上了。第二天王叔拎着鞋送到你家,你爸差点没把你腿打断。”邓振华摸了摸自己的腿,好像现在还疼似的。
耿继辉走在最后面,听着这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翻旧账,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没见过那个叫何晨光的小孩,但从这些零碎的回忆里,他好像能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跟在这三个人后面跑,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倒,怎么也甩不掉。
郑三炮也听着,闷声说了一句:“后来呢?他怎么不打拳击了?”顾长风说:“后来我去了指挥学院,大凡去了军医大学,振华去了空降兵学院,各奔东西,就没怎么联系了。他好像一直在练体育,听说拿了不少奖。这次比赛,是亚洲青年自由拳击锦标赛,他特意跑来找我们去看。”邓振华说:“这小子有心了。”史大凡说:“比你强。你连你妈生日都不记得。”邓振华说:“我记得!我妈生日腊月二十三,小年!”史大凡说:“那是你爸告诉你的。”邓振华不说话了。
顾长风没接话,加快了脚步。饭盒在他手里一晃一晃的,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里面的饺子还在冒着热气。他想着何晨光小时候的样子,瘦瘦小小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喊着“长风哥等等我”。那时候他觉得这小屁孩烦人,现在想想,那是一种被依赖的感觉。有人把你当哥哥,把你看成能罩着他的人。他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