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越野车距离他不到二十米。车旁边的两个哨兵正背对着他聊天,一个在抱怨夜宵难吃,另一个在吹嘘自己上周休假钓了多大一条鱼。
“史大凡,”顾长风压低声音,“干扰器还有电吗?”
“有。够再用两个小时。”
“等车队发动的时候,启动干扰。哨兵的注意力会被发动机声吸引,我们趁机钻进去。”
“明白。”
老炮趴在他右边,已经把背包里的C4重新塞好,腾出了空间。“疯子,钻哪辆?”
“分散。我钻那辆猛士,底盘高,空间大。你钻后面那辆卡车,挂在外侧传动轴旁边。史大凡钻中间那辆猛士。”
“为什么我钻卡车?”老炮不满。
“你块头大,卡车底盘虽然低,但外侧有空间。猛士你钻不进去。”
老炮看了看猛士的车底,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不说话了。
三分钟后,车队发动机的轰鸣声突然加大——要走了。
哨兵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就是现在!”
顾长风从排水沟里窜出来,像一条蛇一样滑进了猛士的车底。他的身体紧紧贴在传动轴和底盘之间的空隙里,背包抱在胸前,膝盖弯曲,避免被路面刮到。
史大凡钻进了中间那辆猛士的车底,动作比他更轻巧。
老炮挂在了最后一辆卡车的外侧,一只手抓住车厢底部的横梁,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像一只壁虎。
车队缓缓启动,驶上了公路。
车轮就在顾长风脑袋两侧十公分的地方滚动,扬起的尘土灌了他一嘴。他忍着没咳嗽,眼睛盯着头顶的底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车到底去哪?
他不知道。
但很快,他就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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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开了大约二十分钟。
顾长风从车底的缝隙里往外看。公路两侧的景物在夜视镜下渐渐清晰——先是零星的哨卡和路障,每隔几百米就有一个持枪的哨兵;然后是成片的通讯天线,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再往前,一座防空阵地的雷达缓缓旋转,雷达波扫过夜空,像是在搜索什么。
军事设施越来越密集,警戒级别越来越高。
顾长风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赌对了。
这是往蓝军指挥部去的路。
“各位,”他对着耳麦低声说,“看路两边。快到了。”
史大凡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看到了。雷达、通讯天线、哨卡加密——这是指挥部的配置。”
老炮的声音断断续续:“我……这边……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