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声,和着风吹梧桐叶的沙沙声,像一首催眠曲。
两个少年,在两个不同的房间里,做着同一个梦。
一个关于军装、关于战场、关于兄弟的梦。
而在家属区的另一头,顾怀山家的客厅里,两位老人正相对而坐。
李秀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茶几上:“你们俩下棋归下棋,别吵到孩子睡觉。”
“知道了知道了。”顾怀山摆摆手。
李秀英在旁边坐下,拿起毛衣开始织。她织的是顾长风的毛衣,军绿色的,胸口织了一个小小的伞兵徽章——她知道孙子想去空降兵。
史文彬家,王淑贞也坐在客厅里,戴着老花镜,在缝一个急救包。白色的帆布包上,她用红线绣了一个红十字。这是给史大凡做的——他说想当卫生员,奶奶就给他缝一个急救包。
两位奶奶,用各自的方式,支持着孙子的梦想。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整个军区大院里。
两个老人,两个少年,两代军人,两种传承。
一个负责保家卫国,一个负责救死扶伤。
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