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连个五公里都跑不下来,丢人。”
顾长风站在原地,看着爷爷的背影。
老人的军装洗得发白,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老松。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鼻子有点酸,但嘴上却不饶人:“五公里就五公里!谁怕谁!”
“那你呢?”顾怀山忽然回头看了史大凡一眼。
史大凡一个激灵:“我?”
“你不是说要看着他别把自己作死吗?明天一起来。”
“……是。”
顾怀山走了。
顾长风和史大凡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耗子。”
“嗯?”
“我爷是不是早知道咱俩要当兵?”
“你爷是老侦察兵出身,咱俩那点小心思,他看不出来?”
“那他刚才为啥不揍我?”
“可能……觉得你长大了?”
顾长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对。他是觉得,揍我已经没用了。”
史大凡:“……”
当天晚上,顾长风洗完澡,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
窗外是军区大院的夜景,远处操场的探照灯还亮着,隐约能听见晚点名时士兵们嘹亮的应答声。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年轻的顾远征穿着军装,意气风发;赵兰芝穿着白大褂,依偎在他身旁,笑得温柔;中间是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被父亲高高举过头顶,咧着嘴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五岁的顾长风。
照片背面,母亲的字迹写着:“长风五岁生日,爸爸特意请假回来。”
顾长风摸了摸照片上父母的脸。
他想起白天爷爷说的话:“你顾长风的爷爷是当兵的,爸爸也是当兵的。”
没错,他们家三代军人。
太爷爷参加过抗日战争,爷爷从抗日战场打到朝鲜战场又打到南疆前线,父亲也曾在南疆的丛林里出生入死。母亲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她在手术台上救回来的军人,比谁都多。
军装,是这个家族的底色。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奶奶李秀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走进来,放在书桌上。
“饿了吧?吃点东西。”
顾长风看着那碗饺子,有些心虚:“奶奶,您那坛雪里蕻——”
“炸了就炸了呗。”李秀英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就是一坛咸菜嘛,再腌就是了。倒是你,没伤着吧?”
“没有。”
“那就好。”李秀英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爷爷那个人,嘴上凶,心里疼你。他让你跑步,是为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