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房间里窗帘紧闭，昏暗又压抑。范天雷一个人坐在床边，背对着房门，身形佝偻，一动不动，整个人死气沉沉。
没人知道这两分钟里，两人到底聊了什么。
短短两分钟过后，顾长风独自推门走了出来，神情平淡，看不出任何情绪，转身直接离开。
但所有人都能发现，从这天开始，范天雷彻底变了。
第二天一早，一份岗位调动申请报告摆在了何志军的办公桌上。
范天雷主动申请退出一线作战岗位，申请调到后方负责训练和后勤工作。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狼牙旅部。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那个执着追杀蝎子十几年、把抓捕蝎子当成毕生目标的范天雷，怎么一夜之间就彻底想开了，主动放弃了一线作战的岗位？
就连何志军本人，看着这份申请书，也满脸不可思议。他立刻让人把范天雷叫到了办公室。
再次见面，范天雷虽然依旧面色疲惫，但眼神已经彻底清亮通透，不再麻木颓废，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明显是走出了心里的死结。
办公室里只剩两人，何志军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老范，长风那小子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能让你变化这么大？”
范天雷笑了笑，语气格外平和：“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就不跟你说官话了，叫你一声老何。”
“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大道理。就是点醒了我，我这十几年，一直被仇恨困住、蒙蔽了双眼。”
“这些年，我每天闭眼，脑子里全是卫东和奔奔牺牲的样子，这始终是我心里过不去的愧疚。这次任务失败，我彻底想通了。”
“我年纪大了，身体素质和心态，都跟不上一线高强度的作战节奏了。仇恨撑了我十几年，也折磨了我十几年，现在我总算彻底放下了。”
“我这辈子只会当兵、练战术、带队伍，舍不得脱下这身军装。但一线战场真的不适合我了。我退到后方，好好训练新人，把我这辈子的实战经验全部传下去，才是我现在最该做的事。”
何志军看着彻底释然的老战友，没有再多追问，拿起笔在申请单上签了字。
“既然你彻底想通了，我就不多问了。”何志军宽慰道，“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整好状态。等你缓过来再归队，狼牙的这些新兵，还需要你的经验来教导。”
送走范天雷后，何志军心里的疑惑还是没有散去。他太了解范天雷了，十几年的心结，不可能轻易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