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叫什么。"
"既明哥哥。"沅沅又认认真真地叫了一遍,声音软软,"晚安。"
屋里安静了一下。过了很久,沅沅以为他不会应了、迷迷糊糊快要合上眼的时候,她才听见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睡吧。"
……
第二天早上,崔既明是被痒醒的。
一股细碎的热气喷在他喉结上,酥酥麻麻的,像有小猫拿湿漉漉的鼻尖在那儿拱来拱去。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低头一看,沅沅正趴在他胸口上,整个身子贴着他的胸膛,小脸埋在他脖子窝里,嘴唇含着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正卖力地嘬。
崔既明的脸瞬间黑了。
他掐着她后领子把她从自己身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偷鱼吃的小猫。
沅沅被吊在半空,嘴巴还习惯性地吧唧了两下,才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
“……嗯?哥哥?你醒啦?”
她一脸无辜,白生生的脸蛋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眼尾有点红,头发毛躁躁地翘起几撮。
“我问你。”崔既明把她举到自己眼前,表情一言难尽,“你趴我身上啃了一宿?”
沅沅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贴着的位置。他的脖颈侧边有一小块皮肤被嘬得微微发红,像种了个不太规整的印子。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我没注意!我就闻到好香好香,做了一晚上梦,梦见自己抱着一大锅排骨啃了一宿……”
崔既明:“……”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放在床边:“下回再往老子身上爬,你就去吊灯上睡。”
“那吊灯好高!”沅沅抗议地蹬着小腿,“我会摔!”
“你是鬼,摔不死。”
“鬼也会摔疼的!”
沅沅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一边飘起来,落到他面前,拿脚丫子踩他脸。
崔既明不再理她。他坐起身,拿手扒拉了一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赤脚踩到地上,走到桌边拿起搪瓷缸,咕咚灌了半缸凉白开。
晨光从发黄的窗帘缝里漏进来,打在他光着的上身,肩背线条在光线里拉出清晰的影子。
沅沅飘在他旁边,歪着头,又好奇地凑过去,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腹肌。
戳了个空,指头从他皮肤里穿过去。她愣了一下,不甘心又戳了下。还是穿过去。
“……你怎么不让我碰你了?”
她委委屈屈地说,“昨晚还能碰的呢。”
崔既明低头看了看那只在他腹部戳来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