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你咋回来了。”
苏雨薇大大咧咧地打了声招呼，顾淮还在门口站着。
她爸在客厅正中的沙发坐着，手里端着杯茶。他身量不矮，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搭在肩上，里面的衬衫扣得板板正正。
“我再不回来，你怕是要把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才没有。”
苏雨薇说完这句话，就不管她爸了，绕过沙发直奔客厅角落那台双开门大冰箱，拉开门翻了一阵，从里面掏出一盒冰淇淋，掀了盖子就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顾淮还站在门口，脚跟踮了一下又落回去。
赵管家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先生，里面请。”
“啊？好。”
顾淮吸了口气，努力迈出那一步。见苏雨薇看来，他把步子放稳，尽量自然地走了进去。
苏振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顾淮后背一紧，脚下一个踉跄，鞋底在光滑的地砖上蹭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他赶紧稳住身形，假装无事发生。
苏振华看了他两秒，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苏雨薇：“这位是？”
苏雨薇把冰淇淋勺从嘴里抽出来，擦了擦嘴角：“我男朋友，顾淮。”然后勺子往她爸那边一比，“这我老登，苏振华。”
苏振华端着茶杯的手没动：“哪有女儿直接叫父亲名字的。”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怪罪的意思，反而像是早就习惯了。
“那咋了？”苏雨薇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顾淮赶紧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两人之间，微微欠了欠身：“叔叔好。”
他怕这父女俩再怼两句就要吵起来，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提了几分，带着点生怕谁听不见的意思。
苏振华的视线从苏雨薇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回顾淮脸上。
客厅安静了两秒。
苏振华朝旁边站着的赵管家抬了抬下巴：“老赵，给这位年轻小子上杯茶。”
赵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往偏厅走去。
顾淮站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放。
他看了一眼苏雨薇，对方已经把一盒冰淇淋吃得见底了，正拿勺子刮盒壁上的奶油，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架势。
“坐吧。”苏振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顾淮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
苏振华重新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只是在手里转了两圈。
赵管家端着一杯茶从偏厅走出来，放到顾淮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赵叔。”顾淮说了一句。
赵管家微微点头，退回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