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排在庄外运河渡口死守,左手小指被鬼子的重炮弹片削掉了一截。委座当时还特地在黄山官邸通报嘉奖,夸你是‘党国少壮铁汉’。”
吴泽民额头隐隐渗出一层细密发冷的白毛汗,连忙放下酒杯挺胸立正:“回……回处长,那都是卑职应尽的军人本分,不值一提。”
“是啊,本分。”
郑耀先淡淡一笑,缓缓从大衣内袋中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半透明工程描图纸残页,随手扔在了圆桌正中央的红木玻璃转盘上!
转盘在郑耀先修长的指尖推动下缓缓旋转,那张边缘带着焦黑与血迹的描图纸残页,如同一张索命符咒般,精准地停在了吴泽民的眼皮子底下。
吴泽民下意识低头看去,只看了一眼,整张脸瞬间由红转白,白得如同一张浸透了雨水的死人招魂幡!
那是昨夜在南岸观音岩天主堂顶层钟楼阁楼里缴获的《重庆防空洞与弹药库通风井坐标图》右下角残页!
上面那行用毛笔小楷写下的【四月廿八日修校于作战机要室】,以及那个左下角带着明显断裂缺口的校核红圆圈,宛如两柄淬毒的钢针,死死扎在吴泽民狂跳的心脏上!
“吴参谋。”郑耀先身躯微微前倾,语气依然温和如初春微风,但每一个字却宛如冰冷沉重的钢刀,“昨夜南岸观音岩天主堂,日本特高课潜伏在山城的两个地面发信特工被老子宰了。在他们的超高频发信机暗格里,搜出了这半截防空底图。我瞧着这右下角圆圈的笔锋力道,越看越像吴参谋的手笔。你帮老子掌掌眼,这缺了半截左下角的圆圈,到底是谁画上去的?”
包厢内的空气骤然降到了绝对冰点!
在座的其他几名参谋处中校与少校军官面面相觑,吓得面如死灰、冷汗直流,纷纷下意识地将屁股底下的太师椅向后挪开,生怕沾上一丝一毫通敌叛国的干系!
吴泽民浑身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着,后背的少校军服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冷汗彻底浸透黏在脊梁骨上!
他握着象牙筷子的五指剧烈痉挛抽搐,啪嗒一声,筷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处……处长说笑了……这字迹……卑职眼拙,实在……实在看不出是谁画的……”吴泽民嘴唇惨白发青,结结巴巴地强撑着,眼珠子疯狂左右乱转。
“看不出来没关系,回罗家湾大牢,老子有的是时间让你戴着老花镜慢慢看。”郑耀先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吴泽民眼中骤然闪过一抹绝望而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