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铁门走进来,几名中校骨干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讥诮与轻视的冷笑。
“简之兄,这就是六哥昨晚在磁器口江滩边随手捡回来的那个扛大包的流民?”一名左脸颊上留着一道狰狞刀疤的中校抱起双臂,斜睨着公卿,“瞧这单薄的身子骨,面黄肌瘦的,怕是连二十响驳壳枪连发的后坐力都顶不住吧?咱们局本部行动处可是插进敌人胸膛的尖刀,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里塞?”
赵简之放下手中泛着寒光的枪机弹簧,那一双铜铃般的大眼如两柄探照灯般上下打量着神色从容的公卿,声音如铜钟般沉闷如雷:
“小子,六哥赏识你,那是你祖坟上冒青烟的造化,但在行动处,想吃这碗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断头饭,光凭六哥的一句话可还不够!老子手底下的兄弟,个个都是能在枪林弹雨里顶着鬼子九二式重机枪冲锋的硬汉!想留下来当差吃粮,先把桌上的家什给老子玩明白了!”
赵简之蒲扇般的大手在厚木桌面上重重一拍!
两柄擦拭得乌黑发亮、弹匣内压满了整整二十发黄铜子弹的德国造毛瑟二十响驳壳枪,在桌面上急速旋转了半圈,啪的一声稳稳停在公卿面前。
“二十米外,八块移动悬空陶土飞盘靶!”赵简之指着靶场深处被八根细钢丝绳悬吊在半空中的陶土飞盘,冷声喝道,“蒙上黑布眼罩,十秒钟之内开火!要是漏了一块,自己滚回嘉陵江边扛麻袋去!”
蒙眼盲射移动飞盘!
这是整个军统局本部最高难度、只有极少数顶尖王牌杀手才能通过的特级考核!
几名老特工抱着手臂,幸灾乐祸地冷笑着,等着看这个关外来的穷小子当众出丑。
公卿神色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与动摇。
他迈出一步走上前,甚至没有伸手去触碰桌上的黑布眼罩,只是站在原地,那一双狭长而锐利的狼眸在二十米外的靶道深处飞速扫视了三秒钟。
在昏暗的灯光下,每一根细钢丝绳在穿堂风中的摆动幅度、气流的微弱流向、陶土飞盘在空中划过的微小弧线轨迹,在刹那间如同一副精确到了毫米的立体几何图纸,死死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当年在黑水白山的林海雪原中,面对日本关东军的残酷追杀,他就是凭着这双耳朵与直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风雪里猎杀野狼与日军巡逻兵!
下一秒!
公卿的双臂如出膛的怒箭般自腰间狂暴掠出!
“啪嗒!”
两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