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儿。你自己看。”
一份圣旨摊开在案上。
贺世忠扭头去看,看见开头那几个字,整个人瘫了。
“贺世忠贪墨受贿,目无法纪……革职查办,抄家……”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外头忽然传来女人的哭声。
是他夫人。
锦衣卫正在往外搬东西。
箱笼、摆件、字画,一样一样抬出去。
贺世忠被拖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一片狼藉。
他住了十几年的府邸,转眼就空了。
同一时间,王府。
王瓒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锦衣卫翻出来的东西比贺府还多。
账本摞了一尺高。
领头的千户扫了一眼,摇了摇头。
“王大人,你这些年,胆子不小啊。”
王瓒没说话。
他盯着那堆账本,嘴唇哆嗦。
“江南士绅的钱,你也敢收。”
千户翻开一本,“这笔八百两,是帮谁说情的?”
王瓒闭上眼。
“户部的粮款,你儿子也敢动。”
千户又翻开一本,“挪了五千两,你以为能瞒得住?”
王瓒的手死死攥着椅子扶手。
“我……我没想——”
“没想什么?”
千户打断他,“没想到会有今天?”
王瓒睁开眼,眼眶通红。
“你们早就查过了……”
千户合上账本,对身后的人一挥手。
“带走。”
王瓒被架起来。
他没挣扎,只是低着头,像一具行尸走肉。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夫人抱着儿子,跪在地上哭。
王瓒的喉咙里滚动了一下。
一天之内,二十九份抄家令、革职令同时下发。
京城炸了。
六科十三道的官员,一天之内倒了大半。
有的被抄家,有的被流放,还有的直接削职为民。
消息传出去,满城哗然。
茶楼里,酒肆里,街头巷尾,全在讨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贺世忠被抄家了。”
“何止贺世忠,王瓒也完了,流放三千里。”
“这些人平时不是最敢说的吗?怎么一查就查出这么多事儿?”
“还能怎么着?台面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有人摇头。
“这次赵阁老是动真格的了。”
“可不是。你看那些人,昨天还在慈宁宫门口跪着,今天就被锦衣卫抓了。”
“活该。”
翰林院里,几个年轻的编修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听说咱们要补六科十三道的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