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布局就得全盘重来。”
晏沉指尖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语气仍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他捏不住景国的。”
燕回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和寒妃达成了交易,故意将含章公主送去皇帝身边,想在他身边安一颗暗棋,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们没有绑死寒妃和含章的筹码。”
“她们若阳奉阴违,转头倒向晏云季来对付我们,也不是没有可能。”
晏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那我还真期待她们倒戈的一天。”
燕回一愣,“什么意思?”
晏沉往椅背里靠了靠,抬眼迎上燕回怀疑的视线,从容地开口。
“若寒妃一方肯乖乖听话,我自会遵守承诺,保景国太子顺利登基。”
“若她们非要牵扯晏云季,就势必要先与拓跋淮无斗个你死我活。”
“毕竟拓跋淮无若上位,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太子,寒妃若与晏云季联手,第一个要除的也是拓跋淮无。”
“只要他们两方斗起来,最终坐收渔翁之利的,不就是我么?”
“这个结局,我更喜欢。”
燕回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几息,才终于把前后关节理了个通顺。
“所以你根本就没信过寒妃,你从一开始就把算盘落在这里?”
“她什么东西?”
晏沉笑着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眉梢微微扬起,“一枚棋子而已,还真以为沾上点血缘,就配在我面前唱戏?”
燕回被他这理直气壮的狠劲儿噎了一下,顿了顿才把话题拉回正事。
“那皇帝向北境收兵一事,又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拱手奉上?”
晏沉玩味地点了点桌面,“没记错的话,燕家军不正好五万人吗?”
燕回的表情微微一凝。
“燕家军?那可是我父王手里最强的精锐,也是我们的底牌!”
“就是要给精锐,就是要给底牌。”
晏沉偏过头来看他,眼里那层散漫褪去几分,露出底下沉沉的算计。
“越是精锐,晏云季越想收服,越想攥进手里,也就越要花功夫去笼络、去安抚、去防着这支军队反噬。”
“五万人吃喝拉撒、操练换防,哪一样不需要钱?哪一样不需要时间?他之后要忙的事可就多了去了。”
燕回琢磨了一阵,摇头笑了,“论心机,还真是没人玩得过你。”
晏沉不置可否地弯了下嘴角。
“懂了就忙去吧。”
说着已起身跨出门槛,夜风从门外涌进来,将他半散的长发撩起几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