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竹影和来时的幽静小径,空无一人。
是错觉吗?
她摸了摸脖子,心里那点因为想起晏沉而残留的寒意,似乎又浓重了几分。
……
撷芳园东侧,马球场边缘,单独隔开了一处小巧而精致的看台。
此处视野极佳,能将整个球场与对面主看台的喧嚣尽收眼底,却又以一道垂落的竹帘与外界隔开,自成一方静谧。
看台内,只设了一张紫檀木圈椅。
晏沉一身玄色暗纹锦袍,墨发仅以一根同色发带松松系着,随意坐在椅中。
他指尖把玩着一柄未展开的乌木骨扇,神色疏淡,瞧不出什么情绪。
穆国公躬着身,亲自捧着一碟新切的时令鲜果,小心翼翼地奉上。
“这果子是庄子上暖房里新摘的,还算爽口,王爷尝尝?”
晏沉眼皮都没抬,只从鼻子里极轻地“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穆国公心里直打鼓。
这位昭王年纪尚轻,但手段狠戾,又实权在握,连龙椅上的那位都要看他几分脸色,是朝中人人畏惧的活阎王。
他素来不喜这等喧闹场合,各类宴请帖子送到昭王府,十有八九石沉大海。
这次赏花宴,本也是抱着“礼数到了即可”的心思,循例给昭王府递去了一份请柬,压根没指望这位爷会来。
谁知今日一早,门房连滚带爬地进来禀报,说昭王车驾已到了庄外。
穆国公当时惊得茶盏都摔了,一边慌忙更衣出迎,一边心里叫苦不迭。
只道这阎王怎地突然转了性?早知如此,这请柬不该……
唉,这请柬也不敢不发啊。
穆国公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儿懊悔办这劳什子赏花宴,一会儿又庆幸好歹礼数周全把请柬送去了,没落下把柄。
这滋味,比吞了黄连还苦。
“王爷……”
他试图再找些话说,这样不尴不尬地沉默着,心里更是窒息得没底。
“国公自去忙吧。”好在晏沉也并不打算为难他,“不必在此作陪。”
穆国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
“是是是,那……下官去瞧瞧茶点可还周全?若有怠慢,王爷千万恕罪。”
说罢悄无声息地退出去,直到走出老远,才敢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看台内重归安静。
晏沉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目光落向对面主看台熙攘的人群。
“王爷。”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卫风,此时上前半步,抬手指向看台前排某处。
“那位,便是郁清和。”
晏沉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