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推辞,谢过后落座,却欲言又止。
“既不是为冒牌货而来,侯爷还有旁的事?”萧凛直言追问。
忠远侯踌躇片刻,沉声道:“殿下,当年喻老将军离京,是刘冀送的行,其身边随从也是刘冀所派……”
他语气一顿:“喻老将军,是被刘冀所害!”
萧凛轻笑,并未惊讶:“老侯爷,可有证据?”
这些年他追查此事,若连他都无头绪,忠远侯又何来证据?
“当时随您一道逼宫,臣知已是大逆不道,”忠远侯言辞恳切,“只求殿下听臣说清此事,准臣告老还乡。”
萧凛心中微动,忠远侯本就是他的人,当年京中拒婚的龃龉,不过是二人演给天子看的戏码。
“好,只要你拿出证据,本太子保你平安返乡。”
听到这话,忠远侯立刻从袖口掏出一截裹着布的东西,继而递给寒影,寒影转手呈给萧凛。
萧凛捏了捏,脸色一变:“这东西,哪来的?”
“在当年刘冀的大帐中找到的。”
殿内瞬间死寂。
那是一支竹笛,是萧凛当年亲自雕刻,赠予喻老将军的谢礼。
当年他被前帝暗杀,九死一生,是性情温和的喻老将军救了他,得知老将军爱音律,便亲手刻了这支笛相赠。
忠远侯走后,主仆二人依旧在殿中沉寂。
直到寒影实在忍不住凑上前:“主子,若真是刘冀,他合该去死!”
萧凛眼底翻涌着杀意,咬牙说道:“去将程隐叫来。”
眼下,苏晴的身子才是重中之重。
程隐知晓萧凛唤他的用意,一进殿便端着个药罐子,眼底布满红血丝,也不拘礼,径直将罐子递到萧凛面前:“殿下,这药可暂时压制苏晴体内的蛊虫。”
萧凛盯着药罐皱了皱眉,“没有解药?”
“没有!”程隐身形微晃,索性席地而坐,闭了闭眼,“必须找到蛊虫的源头,否则迟早危及性命。当务之急,是查清你身上那个香囊,是谁动的手脚。”
萧凛一怔,他满心都在牵挂苏晴身上的毒虫,竟忘了自己腰间的香囊。
他瞥了程隐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没想到你除了制药,倒也有些脑子。”
程隐仰头看他,脑中甚是清醒。
所谓关心则乱,大抵就是萧凛这般。
他对苏晴的在意浸入骨髓,早已失了平日的理智。
“臣相信殿下的能力,请尽快。”
“好。”
二人难得这般心平气和的商议,而这场风波的源头,正安安静静躺在屋内睡着。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