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她受得住。
自家姑娘历经波折至今都能咬牙向前,她也该学着放下。
寒影望着她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心口的疼痛愈发剧烈,连脑仁都似在抽痛。
这种折磨,竟让这位见惯生死刑罚的影卫,都难以忍受。
春晓走进屋,正瞧见不知何时挪到床边的程隐紧盯着床上。
她适时轻咳一声,程隐闻声回头,神色略显尴尬。
“程医士,殿下去了宫里,很快就回。”
说着,她上前不经意挤开对方,抬手抚上苏晴的额间,幸好,没有发热。
程隐身形轻晃,心下埋怨,竟还不如在断崖谷自在。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外间传来动静。
萧凛一身寒气闯进屋,面上还带着喜色,显然不知发生了变故。
直到看清屋内的情形,程隐刚要开口,萧凛已大步冲向床边。
“娇娇……”他紧紧握住苏晴的手,触感一片冰凉,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萧凛眼周泛红,咬着牙发问。
春晓连忙跪下,声泪俱下的将今日秋千架前的事一一说出,没有任何添油加醋。
说着,她抹了把眼泪,似有怨气说了句:“寒大人也在,殿下尽可问他。若您顾着崔侧妃的身份,不如就放姑娘离开吧!”
这话,僭越了!
程隐心头大惊,萧凛此刻怕是早已失了理智,这丫头,怕是要遭祸。
门外的寒影也按捺不住,大步冲进屋,叫嚷着:“主子,春晓实在忧心主子,这才失了分寸!”
沉默良久。
春晓始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是那双眼,像极了那人般倔强。
寒影余光瞥见她的模样,心口一寒……
他忽然觉得,自己当时的举动,大错特错了。
萧凛小心翼翼将苏晴冰凉的小手放进被子里,转身时,一脸的平静。
“她身子如何?”
程隐适时回话:“是吃了寒凉之物动了胎气,或许,只是个巧合……”
显然,他并不笃定!
“是么?”萧凛的目光扫过程隐,后是寒影,最后定格在地上的春晓。
他看了良久,眼底的怒火渐渐明显。
千钧一发之际,寒影猛地扑到春晓身前,做好了替她受罚的准备,可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这举动,落在萧凛眼中,不言而喻。
“好生看顾你家姑娘,方才的话,没有第二次。”
萧凛的声音冰冷,又看向地上的寒影,“还不滚起来。”
“跟我,去趟后院。”说罢,他大步转身,径直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