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重回儿时,无拘无束,该多好。
萧凛见她周身的紧绷渐渐放松,便知道她心底的防线,正一点点卸下。
他记忆中的苏晴,灵动鲜活,眼尾带着几分娇俏,天不怕地不怕,仿佛世间再无烦心事。
可如今的她,眼中始终萦绕着的感伤与愁绪,叫他忍不住发怒。
萧凛的思绪,不自觉飘回了西北战事初起之时。
那时他是个少年,就已经随父征战,但即便有父亲护着,身上的伤总能见新。
储王,一向是个爽快人。
他说:“儿啊,你年纪尚轻,为何不等几位叔伯指点一二在上战场?“
萧凛瞧着一手拿着羊腿,一手捏着酒杯的男人,声音难得的冷静。
“我心悦一人,若无军功傍身,怕是配不上她。”
啃着羊骨头的储王动作猛地一顿,油腻的大手胡乱抓了抓头发,直言道:“是苏家那丫头?”
见萧凛不语,他放声大笑,“嘿,你母妃也极喜爱那丫头,她的眼光,你是清楚的,向来准得很。”
“母妃?”萧凛心头一紧,伸手就将储王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她何时去见的苏家人?”
“苏家与储王府的牵扯,不能被人知晓。”
储王摆了摆手,语气笃定:“你母妃心中自有成算,这事你且放心。”
萧凛神情一滞,猛地起身,朝着练武场就去了。
独留下身后大帐里的男人嚎叫着酒杯,酒杯。
那时毫无战场经验的萧凛,凭着一股子执念,在血水中挣扎了五年,终才算是小有成就。
只是当他决定回京述职,了却相思时。
消息传来!他放在心尖上念了多年的人,嫁了。
嫁的是刘冀,那个年少成名的将军。
二人是在杭州遇上,他曾强压着心底的酸涩想,或许,刘冀对她,也如他当年,是一眼难忘。
也曾数次梦中惊醒自责难眠,怪他!
怪他一心扑在战事上,满心都是挣军功,想护她周全,却没去在杭州部署探子。
而后这份暗藏多年的心思,被慢慢压制、瓦解,又在得知她嫁人的那一刻,疯狂堆积,最终,成了日夜纠缠他的梦魇。
那个镂空玉镯,是他用身上的杀敌剑,连夜刻成。
那上面沾满了自己手上的血,就算是入了土,他的血依旧与苏晴在一起。
他的娇娇,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往后,竟只能出现在他的梦里了。
直到回京相遇,怀里的温度,怀中小人的怔愣。
当时他压抑许久的疯狂,彻底崩了。
直到刘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