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处,转身便退了出去。
眼下帐中,就只剩刘冀与杨昭月二人了。
杨昭月顺势抬头,眼中的灰败渐渐清晰,目光落在那张曾带给她光亮的脸上,声音嘶哑着说了第一句话:
“将军,昭月,求死。”
刘冀手间把玩着一把匕首,正是这东西让匪窝知晓了杨昭月的身份。
当年,杨氏旧部把她送到他身边时,女孩眼底的怯意,他到现在都记得,所以他便将随身的匕首赠与了她。
杨昭月的父亲忠勇善战,母亲亦是不惧生死,夫妻俩一直率领杨家军追随在他左右。
直到野丘的那次埋伏,一支木簪被遗落在坡下,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杨氏夫妇心知是女儿惹下的祸,拼死冲在最前,最终战死沙场。
这些内情,杨氏族人全都知晓,唯独瞒了杨昭月一人。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支木簪,随手丢在她面前。
“这是你的东西吧。”
随后又将匕首重重放在案上,“你随身带的这把匕首,才让那些匪患认出你是我左大营的人!”
“而这木簪,是你当年偷偷随父出战时,遗落在野丘之下的!就是它,害死了你的父母。”
刘冀缓缓绕到杨昭月面前,她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将军待她的好,全是因为愧疚。
她颤着身子问道:“那……将军为何还要对昭月这么好?那场战事,足足死了近百人啊!”
刘冀眼中含笑,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
“几百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俯身,语气就像是在唠家常:“本将军要的,从来都是杨氏一族的彻底臣服。“
“当年,你们的族人,可都是我身边最锋利的刀啊。”
刘冀说完,转身坐回了椅子上。
杨昭月怔怔望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束曾照亮她的光。
可他为何偏偏现在说出真相?
是要她愧疚一生?
还是彻底厌弃了她......
“为什么?”
她终是问了出口,“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差点害死你的夫人吗?“
当初他把话说得极满,不留半点让她近身的余地。
她一直以为,刘冀深爱苏晴入了心肺。
可如今这算什么?
她和苏晴,又有什么分别?
刘冀淡淡回道:“苏晴是我此生挚爱,但军务我分得清,也绝不会让她出事。”
杨昭月望着刘冀淡漠的神情,她竟有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他没有心,也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