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这样想着,陆通偷偷用余光瞥了眼地上的杨昭月,眼底满是鄙夷。
刘冀斜了一眼他的小动作,并未苛责,只冷声吩咐着:“将杨护长降为厨下使唤,并严整大营风气。若再让本将军听到半句不入耳的流言,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他与杨昭月的谈话本就没打算瞒人,自然知道陆通在外头听得一字不落。
“是,将军。”陆通心照不宣地领命退下,一想到这桩天大的消息要从自己口中传出去,脸上便掩不住的激动。
前锋营里的钟领兵早前和一众将士私设赌局,不少人都押了杨护长今日便能进将军府,连钟领兵自己,都掏了近半年的月钱下注。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陆通素来瞧不上姓钟的,谁让那人总是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
这样想着,他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小跑着就往练兵场的方向去了。
帐内,杨昭月依旧趴在地上,身子已是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现在连头都不敢抬,铺天盖地的羞耻将她裹得严丝合缝。
就算是此刻天上下刀子,她也未必有心挪动半步。
过了半晌,她终于鼓足勇气抬头,可稍一迎上男人微眯着的目光时,浑身的皮肤仿佛都被洞穿,更多的羞耻瞬间灌满了全身。
“将军,您当真一点旧情都不念?”
“难道昭月,就这样惹您厌弃么?”
话一出口,就满是卑微。
可对上男人始终疏离的眼神,她又觉得自己可笑又下贱。
女儿家一生最郑重小心的直白情意,竟被他这般轻描淡写地掐灭。
若是这几年,刘冀对她始终平淡,她或许也不会生出这般多的痴心妄想。
望着上首男人冷硬的眉眼,她此刻应该是恨他的,可这心底的爱意却浓得没有了地方,只剩满心的羞愧与狼狈。
不等男人说出更无情的话,她便率先开口:“是属下一时被猪油蒙了心窍,以后,不会再对将军有这许多的妄想了。”
他是个不能被逼迫的男人,这一点杨昭月早已明了。
说完,她将头抬起,缓缓地起身取走了桌案上早已凉透的汤饮,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帐里。
刘冀看着女人略显脆弱的背影,心中一丝同情都没有。
他从未对杨昭月动过心,更不在意她的想法,况且,她于他而言,不过是大营中彰显自己大将风范的遗孤罢了。
如今八年已过,他倒不在意让她即刻嫁人,料想杨氏残余族人也不敢有异议。
目光扫过桌案上遗落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