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夜里阵纹的咬合力最弱,铁盘承受的压力最小,但同时也最容易被人从外部撬动。如果那个云里的人真的要在那一天在井口布阵,那就是要趁着封阵自身最虚弱的时候,从上方施加一个同频的震荡,让铁盘在最不该碎的时候碎掉。
苏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今天午时之前必须把新铁盘取回来安上,赶在下一个低谷期到来之前把阵基彻底换掉。时间虽然紧,但一步步走下来总是来得及的——只要中间不出别的岔子。
他背上篓子,跟孟先生交代了几句,便又沿着谷道往镇上去了。清晨的山谷里雾气还没散净,路边的草叶上挂满了露珠,靴子走过去留下一道深绿的湿痕。他走得比昨天快,脚步也稳,脑子里已经把安装新盘的步骤过了一遍又一遍。
到了镇上,柳树巷的铁匠铺子里铁锤声已经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