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在石门边缘,将半米厚的岩石墙壁腐蚀出巨大的缺口。
黑暗的甬道里,风声呼啸。
克莱因借着余势一路倒飞,后背重重撞上拐角处的石壁。
剧痛袭来,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狂风散去,莉娅跌落在旁边的尘土里,毫无动静。
逃出来了。
远离了反应室的核心区域。
克莱因靠着冰冷的石壁,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气——那是法力透支带来的反噬。
逃出来了?
他低下头,目光扫向自己的右手。
就是刚才揪住莉娅后领的那只手。
手背上,一条灰白色网格纹路,正顺着青筋,一寸一寸往小臂上爬。
那东西试图钻进克莱因的血肉里。
它没有破坏表皮,像一滩流动的活体水银,直接穿透皮肤屏障,悄无声息渗进血管深处。
克莱因垂着眼,冷眼看着那道灰白色网格纹路沿着静脉向手肘掘进,所过之处,血液流动骤然停滞,肌肉纤维瞬间丧失控制权,一种冰冷的剥夺感顺着神经末梢往大脑里钻。
更诡异的是,纹路覆盖的皮肤表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出细密的黑色鳞片。
鳞片薄如蝉翼,泛着哑光的灰冷色泽,边缘锋利如微型刀片,每生长一分,皮肉下的刺痛就深一分。
它成功扎根了。
换做普通施法者,此刻早该拔刀砍手,以断肢的代价阻止诅咒扩散。
克莱因倒是还算冷静。
他连呼吸频率都没变,目光像在观察坩埚里的药剂反应,冷眼旁观着那道纹路在皮下奋力掘进——一秒半寸,侵蚀速度快得惊人。
他对这东西谈不上熟悉,却也并不陌生。
邪神的诅咒。
麻烦。
但还要不了他的命。
克莱因左手抬起,两根手指并拢,指尖泛起一抹幽蓝的炼金微光。
那光芒裹着极其狂暴的切割属性,却被他收得极稳。
他没有去费力驱逐那道纹路,而是直接并指如刀,重重敲在自己右臂的手肘外侧。
砰。
指尖砸在皮肤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魔力径直钉穿肌肉层,死死咬住骨膜,凝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那条正疯狂冲刺的灰白纹路像撞上了无形的高墙,在距离手肘关节半寸的位置骤然刹车。
它在皮下狂躁扭动,分化出数十根肉眼难辨的细丝,企图绕过屏障向更深处蔓延。
克莱因指尖连续点下。
右肩、手腕、手掌虎口。
每一击都将一枚微型炼金阵图打进血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