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方向快速缩小。
李金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城墙下方的几十万人,没有追。
城墙上的阵法光幕正在缓慢合拢。
城墙下方,高阶妖魔已经撤到了更远的地方,低阶妖魔散落在地面上,有的还在冲撞城墙,被城墙上的灵光法术逐一清除。
城主的声音从城墙上方传下来,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完整的字音:“阵法……稳住了。”
李金水落在城墙上,纪无咎落在他旁边。
昆仑圣地的长老也从另一侧落过来。
他看了一眼李金水和纪无咎:“你们伤得不轻。”
“不碍事。”李金水说,“下面还有几十万人。往哪撤?”
昆仑长老看了一眼西边:“昆仑州。最近的方向,而且沿途有防御据点。但这么多人一起走,移动太慢了。必须在妖魔重新集结之前出发。”
“那就现在出发。”纪无咎说,“不能再等了。”
城主的命令从城墙上方传下来。
城门从内部打开了,几十万人开始向西移动,人群从城门涌出,像一条被缓慢拉开的长线朝西边延伸。
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
城墙上的伤员被架着走,有人躺在担架上被抬着走,有人自己走不了几步又被人搀着。
低阶妖魔在远处活动着,暂时没有追上来。
李金水走在队伍侧翼,涅渊横在身侧,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澜城的方向,城墙上的阵法光幕正在彻底熄灭,城墙表面布满了裂纹。
他转回头,继续朝西走去。
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落在队伍前方的地面上。
地面还在震动着。
远处的裂隙中,新的黑色潮水正在缓慢涌出,正在向四面八方蔓延。
……..
队伍在灰白色的大地上缓慢移动着。
人群像一条被拉长的线,沿着一条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古道向西延伸。
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沙土,又从沙土变成龟裂的硬泥。
安澜城的轮廓已经在视野中缩成一道模糊的灰线,被扬起的尘土和远处裂隙翻涌的暗红色光芒吞没了。
李金水走在队伍中段偏左的位置,涅渊插在背后,刀身上的紫色血痂正在干涸剥落,细小的碎块被风吹走,落在地面上滚动几圈后停住。
他的左肩和后背还在持续渗血,衣袍贴在皮肤上,被体温烘干又被新的血浸透,反复交替着。
纪无咎走在他旁边,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但还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