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
王明昊在方桌边坐下,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
“秀兰,你爸妈的工作,你想不想知道具体是干什么的?”
“想!”李秀兰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走过来,“少爷你快说。”
“你爸进了军管会的招待所,当掌勺师傅。”
“那……那不是跟以前一样吗?”李秀兰没太明白。
“不一样。”王明昊说,“以前你爸摆摊是为了躲清净,不肯伺候小鬼子,也不肯伺候青党那帮贪官。”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给军管会的人做饭,做的都是正经饭。”
“那他高兴吗?”
“高兴。”王明昊说,“你爸那个手艺,是正儿八经勤行里练出来的,以前只是不愿意露。”
“现在露出来了,比你想的还受欢迎。”
李秀兰听到这里,嘴角翘了起来。
“那我妈呢?”
“你妈进了宣传部门,跟索谦索爷一起做事。”
“宣传部门?”李秀兰有些意外,“我妈能干什么?”
“那就多了。”王明昊说,“组织街坊邻居学识字、读报纸,给大伙儿讲新的政策。”
“你妈那个人,本来就能说会道,又热心肠,正好合适。”
“索爷也在那边?”李秀兰又问。
“在。”王明昊说,“索爷会写会画,以前只是没地方使。现在好了,有了用武之地。”
李秀兰点了点头,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田枣已经从灶台那边端了茶壶过来,给王明昊倒了一碗茶,又给李秀兰倒了一碗,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碗。
三个人围着方桌坐下,茶水冒着白气,混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
田枣端着茶碗喝了一口,眼睛还是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哥,那你……要不要去看看贵叔和李婶儿?”
“一会儿去。”王明昊说,“先把茶喝了。”
窗外有鸽哨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在午后的空气里拖出一道细长的回音。
之前烧水时,烟囱冒出来的轻烟,则是在第一时间引起了注意。
在王明昊的扫描中,四周对这座二进四合院的关注力度瞬间暴涨了何止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