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对方既然敢递威胁信,就说明已经撕破了脸,接下来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高育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跃民,你怎么看?”高育良看向钟跃民。
钟跃民身体坐直,语气专业而冷峻:“从手法上判断,塞信的人受过专业训练,扒窃、近身接触的手法很老到,反侦察意识极强。交通事故是提前设计好的,路线和时间卡得很准,说明我们内部大概率有内鬼,泄露了丁书记的行程。另外,对方用橡皮泥子弹而不是真弹壳,说明目前还只是警告阶段,但不排除升级的可能。”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还有,我们怀疑,这件事不只是本土派在操作。不排除有境外情报机构借势插手。”
“境外势力?”董芳一惊。“对。”钟跃民点头,“丁书记早年的经历,几位领导或多或少应该了解一部分。当年北极熊解体,他牵头做的抄底项目,得罪了不少境外势力。虽然当年是前任省委书记的公子赵瑞龙负责明面上的操盘,前两年丁书记的身份还是泄露了。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放弃,现在丁书记身份泄露,他们一定会盯着丁书记。这次汉东整顿,触动了很多涉外利益,他们很可能和本土派勾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