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他总是喜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常年带兵的生涯让傅友德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为何,自从来到这儿之后,心里总是发慌!
这种感觉就像是孤军深入敌人后方,但对方又有埋伏,说不定从什么时候就要冒头一样。
冯胜坐在朱元璋右手边第三个位置,面前的羊肉没怎么动,酒只喝了一小口。
他身形高大,即便年过六旬,坐在那里依然比旁人宽出半截肩膀。
他端着碗,听着周围的笑闹声,嘴角挂着笑意,可仔细一看,却很敷衍。
朱元璋搁下筷子,拿布巾擦了擦手,目光扫视了一圈,忽然就落到了冯胜身上。
“宋国公。”朱元璋轻声开口,却奇异地让满殿的喧闹都静了下来,“怎么一直不言语?是羊肉不对胃口,还是酒不够好啊?”
冯胜放下碗,微微欠身:“回陛下,臣这几日胃口不太好,所以不敢多喝酒,也怕误事。”
朱元璋笑着问:“咱们今儿就是吃口热乎的,没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紧接着一声叹息,“你啊,就是心思重。从前带兵打仗的时候时候的劲头哪儿去了?你可是武将,如今反倒斯文了。”
冯胜干笑两声:“让陛下取笑了,如今老了,不及当年啊!”
“老了?”
朱元璋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落在满殿的老将脸上,语气悠悠的,“是啊,咱们都咱都老了。”
“老了,就有人开始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老了,就有人觉得自己能替咱拿主意了。”
“老了,就有人觉得,他们该替咱打算打算了。”
这话说得太过于突然。
满殿的笑声戛然而止,
傅友德慢慢抬起了头,心跳得更加厉害。
这酒,不怎么好喝啊!
冯胜搁在膝上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朱元璋像是没有察觉气氛的变化,伸手夹了一筷羊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嚼完了,拿布巾擦了擦嘴角,才又开口,声音依然随和:“宋国公,你那个女婿,最近可好啊?”
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冯胜的额头隐约见汗。
袍子上被攥出了褶子。
他抬起头,迎上朱元璋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道:“呵呵,陛下,臣好几个女婿,陛下说的是……”
朱元璋放下筷子,双手搁在桌面上,姿态松垮,“咱问还能问你其他人不成?你的好女婿,周王!”
说完一笑:“看来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