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暖洋洋的,一股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小和尚咽了一口唾沫。
都说出家人不吃荤,可是师父说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所以他从未戒过荤腥。
再一个,和尚这个身份只不过是他谋生的手段而已。
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住。
赵老爹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胳膊,把人拽在一张椅子上。
“你先莫要说话,喘匀了气再说。”赵老爹转身从灶上舀了一碗热姜汤,塞进小和尚手里,“喝,喝完了再说。”
小和尚两只手捧着碗,哆哆嗦嗦地送到嘴边,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半晌,才像是回了魂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来点肉!”
赵老爹等他喝完了汤,又把肉递过去。
小和尚接过去啃了两口,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赵施主,我师父他何时回的北平?”
“你走之后没两个月,他就说这边的事办完了,要回燕王身边去。”
赵老爹在他对面的矮凳上坐下,搓了搓手,“你倒说说你这一趟,去了这么久,查出什么来了?”
小和尚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抹了把嘴。
他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模样倒是比原本年龄看上去多了好几岁,想来这一年来他也累得够呛。
只见他吞吞吐吐的。
赵老爹说道:“你师父临别时跟我说过,说你回来,就听我的,所以有啥子话直接说就是!”
“查出来了。”
小和尚动了动喉咙,身子往前倾了倾,“赵施主,那个冒充马皇后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东瀛人安排的。”
赵老爹的眉头猛地一拧:“啷个意思?”
“她是东瀛人不假,可她从小就在浙江长大,是被一户汉人渔民收养的。三岁那年被人贩子从倭国那边拐过来的,辗转了两手,最后被浙江台州府一户姓陈的人家买去当了养女。”
“那家人对她不错,养到十三岁,教她说大明官话、认字、学礼仪,以至于举止做派跟咱们的姑娘没什么两样。”
赵老爹的脸色变了变,身子也往前倾了倾:“那她后来怎么被人当成马皇后的?”
小和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事就复杂了……我追到台州去,找到了陈家后人。陈老汉已经死了,可他儿子还在……”
“他说当年有个官差来找他爹,说是要替他养女寻个好前程,给了一大笔银子,把那女子带走了。那官差走的时候留了一个名帖……”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片递过去。
“诺,这儿写的就很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