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负责报信的荒山护卫快步进了书房,双膝噗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
护卫两手抱拳,嗓门因为激动而有些发尖。“回禀王爷,大事啊!”
李承泽斜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节轻轻敲打着扶手,语气透着散漫。“讲。”
王丰飘问:“难不成那群文弱书生真敢造反?”
护卫连连摇头,脸上憋着一股想笑又不敢笑的怪异神色。“没有造反,哪敢造反啊,是布政使张大人,还有按察使陈大人!”
“这俩平日里把风骨挂在嘴边的大官,深更半夜不睡觉,偷摸溜到大石头后头……”
护卫喘了口粗气,双手在胸前比画着一截长短。“白天锦衣卫大哥不是故意把啃完的酱大骨踩泥地里了吗?”
“这俩大员,半夜摸出来把骨头给捡了!”
“俩人躲在石头后头,跟狗一样抢着舔那截烂骨头!”
这话说得又急又快,语气还带着几分兴奋。
站在书桌旁的王丰飘听得整个人当场石化,光头底下那双小眼睛瞪得溜圆。
案桌后的李承泽停下了敲击扶手的动作,整个人坐直了半寸,眉毛往上一扬。“你确定?从二品的布政使,正三品的按察使,半夜背着人舔丢在地上的骨头?”
李承泽确实有些意外。
他设想过这群士绅官僚受不住苦,或许会痛哭流涕地上书认错,甚至可能私下串通家仆谋划逃跑。
可他真没想到,这群自诩大汉脊梁、张口闭口不食嗟来之食的饱学之士,竟然能低贱到这种地步。
护卫把胸脯拍得砰砰响。“王爷,千真万确啊!最绝的是,总督大人也摸黑跟了过去,正好撞个正着!”
“老总督当场对着他们骂,估计一口气没上来,两眼翻白直接给气晕过去了!”
“现在全山头的人都被吵醒了,几百号书生围着他们骂呢!”
护卫绘声绘色地学着山上的情形。
话音刚落。
书房里安静了一刹那。
噗嗤~~~
王丰飘最先没忍住:“哎哟我的亲娘嘞!”
“以前我当知府那一会,张显见了我,下巴昂得恨不得戳破天,训斥起下官来一套一套的,现在沦落到舔人家不要的骨头?”
李承泽更是忍不住,直接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布政使?按察使?这么好玩的吗?!”
护卫嘿嘿直乐,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块。“回王爷,他们纯粹是饿疯了!”
“您是不知道,这群老爷们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干过这种开山的苦差事?”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