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他念经。
甚至连假书生的脸都没人看一眼。
所有人的视线,全被固定了,包括布政使的眼睛直勾勾落在那根骨头上。
总督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可自制地颤抖着。
几百个书院学子、秦修远、萧家家主,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死死凝固在年长假书生脚边的那截猪筒骨上。
骨头被踩进了烂泥里,但那断口处,分明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骨髓!
浓郁的卤香味已经被腌入骨头里了,源源不断地往外散发。
去捡过来?
用手抠掉表面的烂泥,把里面的骨髓吸出来?
哪怕是用舌头舔一舔上面的咸味和油水?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电光火石之间,同时冲入了在场所有自诩饱读诗书的文人心中。
荒谬!
何至于此!
他们全都是江南的栋梁,是名门望族,是未来的大贵人,朝廷命官!
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去捡别人踩在脚底下的残羹剩饭?!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在疯狂咆哮,拼命抵制这股近乎野兽般的冲动,试图将视线从泥水里拔出来。
可是。
布政使的脚尖,已经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半寸。
几个前排的学生喉结剧烈翻滚,手掌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膝盖慢慢弯曲,全身的肌肉绷紧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年长假书生把手里的书卷卷成一个纸筒,在掌心里拍了拍。“听课了,听课了,一个个发什么愣呢?”
草棚边上的管事见状,手腕猛然一抖。
啪!
皮鞭狠狠甩在坚硬的黄泥地上,抽出一道深深的泥印子,碎土渣子乱溅。
管事扯开那副破锣嗓子,扯着喉咙高声大嚎。“都聋了?!”
“大先生要开讲了,耳朵全塞驴毛了是吧?!”
“都不想读圣贤书了?谁敢在底下交头接耳,老子这鞭子可不长眼睛,当场抽烂他的皮肉!”
恶狠狠的吼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年长假书生把踩在猪筒骨上的脚挪开,低头瞧了瞧那截沾满污泥的骨头,再抬眼扫向眼前这群眼珠子泛绿的人。
“你们这帮人,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脚。”
年长假书生指了指地上的骨头,挑着眉毛反问。“你们该不会……是想把老子踩进泥里的这根骨头,捡起来舔吧?”
“咦~~~”
这个字夹杂着直白无遮的鄙夷,布政使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羞愤直冲脑门。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由于起得太急,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