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后面的十几个属官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这是怎么了?
按察使挪到轿子窗边,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总督大人?”
“走!”
里面只有干脆利落的一个字。
布政使和按察使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浓浓的茫然。
看这架势,里面的谈话何止是不愉快?
这分明是被气炸了肺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轿!”布政使赶紧冲轿夫呵斥。
轿夫们吓得一哆嗦,赶紧抬起轿杠,脚步飞快地往总督府的方向奔。
按察使翻身上马,招呼着后头的官员。
“跟上!都跟上!”
一大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又稀里糊涂地跟着轿子一路小跑。
轿子里,光线有些昏暗。
总督靠在厚厚的垫子上,胸口还在不断起伏,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锦缎官袍。
气死老夫了!
真是气死老夫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混世魔王?
晃晃悠悠的轿厢里,总督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忽然,他脑子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不对啊。
自己今天大张旗鼓带着文武百官去江宁府衙,到底是去干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