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掌心鲜血,轻轻抹在许柚柚眉心。
血落下去的瞬间。
许柚柚身子猛地一抽。
眉心骤然发烫,眉头死死蹙紧。
整个人在他怀里瞬间绷紧。
胸腔里挤出一声极细极闷的呜咽。
她的身体,在本能排斥他的血。
燕舟没有停。
掌心还在缓缓渗血,另一只手取出那两半太岁。
指尖碾开,一点点覆进她眉心的血痕里。
太岁触到皮肤的一瞬,那股灼烫的热度骤然褪去。
鲜血还在顺着眉心往身体里渗。
他的血进一寸,太岁的力量便跟着补一寸。
许柚柚整个人轻轻发颤。
眉头始终蹙着,唇线抿得极紧。
血渗进去,她便轻轻抽搐一下。
太岁压住灼痛,她才缓缓松缓一丝。
燕舟按在她眉心的手指,指节绷得泛白。
托着她后背的掌心,稳稳贴着她衣料上纹路蔓延的位置。
他忽然想起百余年前。
第一次喂她血的时候。
她发了整整三天高热,蜷在他怀里,咬着唇一声不吭。
额头烫得像火炭。
那时候他用尽全力,才压住她体内翻涌的血气。
如今早已不用那般凶险。
可每一次鲜血入体,她依旧会疼。
石坛上方的光团轻轻晃动。
缓缓下沉,从她头顶落至胸口位置,静静悬停。
原本的蓝白菌光,尽数转为暗金。
金光从她心口慢慢漾开,顺着玄黑衣料,一层一层往外铺展。
暗金色纹路顺着肩头、手腕,一路往指尖蔓延。
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左腕位置,纹路骤然一顿。
明暗闪烁两下,开始往回缩滞。
燕舟立刻将还在渗血的掌心,按上她的左腕。
鲜血渗入的瞬间,太岁力量紧随而上。
滞住的纹路再次流动起来。
顺着指节,一路蔓延到指尖末端。
许柚柚身子又是轻轻一颤。
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燕舟的手稳稳没松。
下颌绷紧一瞬,又缓缓松开。
额角浮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暗金纹路每往前一寸,他的呼吸便沉一分。
纹路快,他便屏息。
纹路滞,他便松气。
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她眉心那道渐渐变淡的血痕上。
头顶数千副悬棺,忽然齐齐轻轻一晃。
无数铁链在岩壁上轻微摩擦,整片墓室响起细碎低哑的沙沙声。
悬棺轻轻晃动的那一下,许清河收回望向石坛的视线。
抬眼扫过头顶铁链垂着的成片棺木,目光又落回燕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