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微风、庭院、茶桌、暖阳……尽数消失。
一股刺骨阴冷的寒气,从地底疯狂翻涌上来,瞬间吞没一切。
潮湿、腐朽、暗沉的土腥味,充斥整片空间。
方才的庭院彻底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幽深阴森的古墓室。
石凳变成冰冷粗糙的石墩,石桌化作一块破旧青石板。
三人的位置分毫未变,依旧两两相对坐着。
四周是斑驳老旧的青灰石墙,墙面爬满发黑霉斑。
头顶石缝不断滴水,滴答、滴答。
空旷墓室里,水声格外清晰,听得人心头发沉。
角落堆着腐朽破败的木器,几口老旧棺椁半敞着盖子,内里漆黑空洞,深不见底。
极致阴冷的死气层层压落,像要将人生生吞噬。
许柚柚静静坐着,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
不是怕。
是体内沉睡已久的太岁之力,醒了。
自她沉睡苏醒以来,这股力量一直安稳沉寂。
可踏入这片墓室的瞬间,它彻底躁动起来。
不是恐惧,是极致的兴奋,是同源气息的呼应。
许柚柚暗自凝神,硬生生压住体内翻涌的力量,不露分毫异样。
身侧的燕舟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细微变化。
她脸上平静无波,唯有指尖死死攥住裙摆,指节泛白。
燕舟呼吸微滞,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狠厉。
赢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低低开口。
“你放心。”
“有姬渊舟在,我动不了你。”
“同样,我也杀不了他。”
许柚柚没有看燕舟,直视着赢无。
“你杀不了我,不是因为他。”
赢无抬眸。
许柚柚迎着他暗沉的目光,字字清晰。
“是因为,你不敢。”
墓室瞬间陷入死寂。
赢无脸上的伪装笑意彻底僵住,袖中五指死死攥紧。
许柚柚不避不让,继续看着他。
“赢无。”
“当年太岁出世、我沉睡一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的计划,对不对?”
赢无眼底最后一点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冰冷暗沉。
“计划?”
他低声嘲讽。
“是你们许家,擅自打乱了我的计划。”
许柚柚皱眉。
“什么意思?”
“那枚太岁,本是我养在刘长生身边的东西。”
赢无声音低沉,带着千年郁气。
“是你们许家,贸然取走了它。”
“借我的太岁,养出了你。”
“你倒说说,到底是谁算计谁?”
许柚柚指尖骤然攥紧。
她沉下心,再度发问。
“那你现在步步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