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
“我只认,她是许家的祖姑奶奶。”
练晓斐看着他,语气直白又无奈。
“苏燃,说白了,你就是因为你爷爷的事,心里一直芥蒂她,对不对?”
“在你心里,你从来没真正接纳过许家。”
苏燃沉默不语。
这份安静,胜过所有辩解。
练晓斐看着他,轻轻苦笑一声。
“我们走吧。”
“以后许家,你别再来了。逢年过节,我带着慎南和妈过来就好。”
苏燃抬头看她。
“你觉得我错了?”
练晓斐静静望着他,顿了很久,坦然点头。
“是。”
“苏燃,你心里的对错标尺太死、太硬了。你这样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待在许家。”
苏燃没再说话,默默起身,走出了房间,留下练晓斐一个人在房里。
苏燃独自站在许清河的房门口,驻足了许久。
屋里,许四海正陪着许清河低声说话。
听见门口动静,许四海抬头,看见立在门外的苏燃。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默默站起身,从苏燃身侧走过,一眼都没多看。
床上的许清河也看见了他。
神色平静,目光坦然,没有躲闪,没有怨怼。
苏燃抬步走进屋,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始终低着头,不敢看许清河。
“小六。”
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许清河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
“我当时神志不清,控制不住自己。”苏燃的手指不停发抖,满是愧疚,“可动手的人,确实是我。”
他终于抬头,看向虚弱的许清河。
“你不用原谅我。”
许清河沉默片刻,轻轻动了动嘴唇,对着他摆了摆手。
没事的。
苏燃盯着那个轻轻的手势,看了很久很久。
“你好好养伤。”
他缓缓起身。
“我走了。”
转身走出房间,走到门口时,脚步微微一顿,终究没有回头。
廊下,练晓斐已经拎着包在等他。
“走吧。”
苏燃点点头,沉默跟在她身后。
练晓斐打算去正房和许柚柚道别,苏燃没进去。
他独自站在廊下,看着院里的老槐树。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碎碎点点落在地上,晃得人眼晕。
正房屋内。
许柚柚坐在窗边,静静望着院子里的景象。
许念蹲在地上,不知道低头和两只鹅嘀咕着什么,头发松松散散披在肩上,笑得无忧无虑。
练晓斐站在门外,没有进屋。
“祖姑奶奶。”
许柚柚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