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也从头到尾没变过……微微含笑,从容得仿佛这一个时辰的密集汇报不过是一阵穿堂风。
听到雷烈点他的名,他才把羽扇停了停。
“整体上,没什么大问题。”朱葛的声音不急,像把话先放在舌头上掂了一下才送出来,“这次大家的表现,可以说,超乎了我的预想。”
厅里的偏将们齐齐松了口气。
“十城齐破,十路全通,我方伤亡微乎其微。”朱葛把羽扇轻轻往前点了一下,像在定调,“此战打出来的,不只是速度,更是协同精度。各位,你们应该为自己骄傲。”
偏将们闻言,挨个挺直了背。
张铁站在那里,脸上的愧疚还没消,手却已经不自觉地攥成了拳。
朱葛顿了一下。他把羽扇慢慢收回,目光从偏将们脸上一一扫过。
“但是……”
“此战仍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巨大缺口。”
雷烈眉头一挑:“王帅?”
朱葛点头:“不错。正是王帅的下落。”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此人自青城一役便在暗中对花城出手,屡屡以他人为刃。上次是借青城之兵,这次更狠,一口气号令十城同时宣战。”
“若不能尽快铲除此人……”
朱葛没有把后半句说完,而是用沉默补了下面的话。
张铁猛地低头,甲胄上的铁片磕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脆响。
“是末将无能!”他的声音哑了更多,“末将没能够从罗明口中问出王帅的下落。最终,还放走了他。”
朱葛看了张铁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张铁还没把头低到最底,朱葛已经开口了。
“放走罗明……”
“没有错。”
张铁一愣,霍地抬头。
朱葛的羽扇又摇了起来,不紧不慢。
“如果你因为他不说出王帅的下落,就对他用重刑,甚至杀了他……那才违了城主大人的心意。”
张铁站在原地,愣了好几息。
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没说话,只是又往下低了低头。
雷烈从主位上往前探了探身。
“那现在怎么办?”他的眉头又拧了回来,“现在罗明走了。王帅这个龟儿子却躲了起来。我们……”他抬手比了个切瓜的动作,指骨粗粝,力气都从指节里透出来,“掐不死他。”
“如果这一次没能干掉他,下一次又不知道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朱葛转过头,看着雷烈笑了一下。
“部长。不用着急。”
他把羽扇搁在轮椅扶手上,抬起眼,目光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