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
没有惨叫。
连半句完整的话都没有。
等这些响动停下来的时候,屋里除了那个中年男人,再没有一个人还站着。
中年男人没停。
他踩过地上的几张扑克,踩过那杯打翻的酒,踩过一只从某个人手里掉下来的手机,继续往里走。
二楼最深处,那间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
办公室里。
老鬼正靠在椅背上,翘着脚,看手机。
他刚听见楼下那几声闷响时,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手下这群崽子,喝多了打起来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两天刚有一个把另一个的鼻梁打歪了,现在还没养好。
他平时骂归骂,心里其实觉得挺正常的。
混这一行的,谁不是靠一身血气撑着?
他抬手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一边咕哝一句。
“又开始了……”
可他咕哝完,就发现不对了。
因为那几声闷响之后,楼下——
一下子就静了。
安安静静。
不是那种打完了、有人赢了、有人输了、有人骂骂咧咧爬起来的那种静。
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静。
连一声呻吟都没有。
连一句骂娘的都没有。
老鬼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他慢慢地,把眼睛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抬头,盯着办公室的门。
这门他平时不锁。
因为他不需要锁。
他这辈子在这栋楼里,从来不需要防自己手下的任何一个人。
他们,没那个胆子。
可这一刻,他盯着那扇没锁的门,后背莫名地冒出一层冷汗。
他伸手,慢慢地,把桌上那把刀往自己身边挪了半寸。
就在他手刚碰到刀柄的那一瞬……
“嘎吱……”
门被推开了。
很轻。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深色外套,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有点乱,像一个刚下班硬装酷的社畜。
老鬼盯着他看了两息。
他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
见过杀人的,见过不要命的,见过比他狠十倍的。
可眼前这个人……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但就是哪里都不对!
可他那只摸到刀柄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松开了。
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松手。
他只是忽然觉得……
那把刀此刻握在他手里,是一种非常可笑的东西。
像一个小孩子举着一根木棍,挡在一辆大卡车面前。
门口那个男人没说话。
他只是往屋里走了一